那竟然是白客腦海中一直隱匿的形象。

柴刀少年!!!

一直以來,柴刀少年都在白客的腦海裏存在。

他是上一世的白客,是一個意識。

時時刻刻提醒著白客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,他來自於白客上一世的記憶~~

也是白客與魔主這個身份,最直接的聯係。

而現在柴刀少年就站在他的麵前,非常的真實,就好像活生生的人一樣。

而白客看了看柴刀少年的雙腳,是沒有影子的。

這家夥依然是沒有實體的存在~~

而此時的柴刀少年和過去不一樣了,他非常真實,臉隱藏在黑暗中。

嘴角上勾起一種很特別的微笑,這種微笑很危險,看起來陰森森的。

是一種極致的邪惡!!!

“我們贏了,開心吧?”,柴刀少年用那種邪惡的笑容對白客說著,

“我說過,我們總能贏!!

九黎從來不會輸~~”

“嗯!”,白客應了一聲,有些懷疑的看著柴刀少年那邪惡的笑容,“你出來就想說這個嗎?”

“我是來問問你,你在幹什麽?”,柴刀少年說完之後指向了白客的身後,

白客向後看了一眼,隻見漫山遍野都是喝醉了酒的西岐人。

他們此時就像普通人一樣躺在西岐的野地上,酩酊大醉,沒有任何防備,有的人連武器都沒有帶在身邊。

“你是不是傻了?

還是糊塗了?

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誰了?”

那我就來提醒你……”,

柴刀少年說完之後,忽然一閃身,那身體就像沒有任何重量的影子一樣,出現在白客的眼前。

而此時,他的麵孔出現了絕無僅有的狀態。

完美,且邪惡,牙齒竟然也尖銳起來,一雙血紅色的眼瞳在黑夜中閃閃發光。

這樣一張臉,與人類完全沒有任何關係。

“我們是魔!!

和神族一樣,是上一層生物!!!

人類是下一層,隻是我們的食物~~

你在幹什麽?

與他們飲酒作歡,慶祝勝利,難道還想與他們交友嗎?

你忘了族人們了嗎?”

柴刀少年最後的這句話,像一把鋼刀一樣直直地紮在白客的心口上。

讓白客一時間有一種極大的恥辱感,

“我沒有忘記!從來沒有?”,白客說的非常堅定。

而柴刀少年依然很憤怒……

“你真是忘記太多了~~

我們九黎族隻管戰鬥,早也戰,晚也戰!!

臨死的前一刻也在戰鬥。

勝利隻是尋常事,有何可慶祝?

慶祝勝利的,隻是人類那種弱者。

記住!!

可信任的隻有我們的族人,人類不可信,人類隻會背叛。”

“這些與我無關……”,白客撤過臉去,

“我已經死過一次了。

現在的這具身體也是人類,我不需要以人類為食也能生存。

我幫他們贏,是因為族人在他們手裏。

現在贏了,我要把族人帶走。”

“別裝了~~”,柴刀少年那張邪惡的臉,死死懟在白客的臉上,

“你什麽時候學的這樣虛偽了?

是和那些人類學的嗎?

還有你腦子裏最近總在想那女人是怎麽回事?

你被蠱惑了嗎?是因為紅藥嗎?”

“也許吧~~”,白客輕輕的輕輕應了一聲,“我的確中了那種蠱毒,很麻煩!!”

“那就不能再任其發展~~”,

柴刀少年的雙眼,對上了白客的雙眼。

一瞬間,兩雙血紅雙瞳對在一起,形成一種魔族獨有的強大氣場。

“女人,很危險。

我們不能在這種東西上死兩次!!

她肚子裏有紅藥,已經是鑰匙了。

我們知道解紅藥的方法,對吧?”

[解紅藥的方法嗎?對!我知道。],白客一時間回憶起來,當時在女媧神廟裏見到過那幅壁畫。

上麵畫滿了古老的魔族,被紅藥控製的畫麵。

上麵用一段魔文赫然寫著…………

【紅藥裹於女腹,可馴魔,捕此女以食之,可解紅藥。】

“那女人既是鑰匙,也是解藥~~”,柴刀少年的雙眼,閃著血腥的光澤,

“快去!!

趁你還記得自己是誰,趁你還下得了手。”

柴刀少年說完這句話之後,一閃就不見了。

白客從來沒有這麽真實的感受過他。

那感覺就好像是自己靈魂中的另一麵,忽然蹦出來,用自己的身體與自己說話。

那是自己隻屬於魔的一麵,一個真實的,鮮活的魔!!

白客緩緩的轉過身來,看向漫山遍野的營地,和那些在地上酣睡的西岐人。

一時間,白客感覺自己的心智發生了某種變化。

他不再像剛才那般亢奮了,也不像原先那樣記得很多人的名字。

就連第七小隊的人,在他心中也逐漸模糊了起來。

他不再在乎那些勝利的喜悅。

那被人尊寵的榮耀,也變得不重要了。

白客忽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,他感覺這些人類很渺小,弱的可悲。

如果要形容的話,就像是一大片螞蟻一樣……

[紅藥的解藥!!

我要趕緊辦這件事,不能再拖了……],

白客默默的打定了主意。

將手中的殘刀重新背在了後背上。

這把屠神自從在戰場上被打碎了之後,就變成了一把殘刀。

但白客沒有去修補它,因為刀的實體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。

不管是什麽時候,隻要他需要,這把殘破的長刀,都可以變成無堅不摧的天月刀。

而那把刀……,才是魔真正該用的武器!!!

白客獨自離開西岐了。

他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~~

他覺得沒有必要。

就像柴刀少年剛才跟他說的一樣,這些人類其實跟他沒什麽關係。

種族的身份,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決定了。

對魔來說,人類的情誼沒有任何意義,所謂的朋友和戰友就更是可笑。

他一個人穿過古老黑暗的西岐城堡,不知道為什麽,這座像迷宮一樣複雜的古老城池,這次沒有困住他。

他輕易的離開了西岐,返回了那個黑暗的大院子裏。

外麵沒有車在等待他,黑衣人的隊伍也都散了。

而在黑暗之中,卻站著一個人。

他穿著黑色的衣服,就像所有的黑衣人一樣。

這人白客是有些印象的,他叫狼圖,是黑衣人中的一個小頭目。

平日來這裏的時候,都是狼圖帶他進入西岐。

而此時的狼圖卻有些不一樣了~~

他向前跨了一步,那張帶著刀疤的臉對著白客微微的笑了一下,

“白先生,我受李小姐密令在這裏等你。

她說,如果你今晚一個人走出西岐,就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