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客不喜歡這種談話的氣氛!
從進到這屋子開始,他就感覺被一種說不出的力量隔離了,進入了一個封閉的空間。
眼前這位叫陳智的表哥,雖然說話的語氣溫和,臉上也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,但是就是給人一種很強勢的感覺。
這種強勢極具壓迫感,好像從天上掉下來了,讓白客覺得是一個無力反抗的弱者~~
但是眼下從情理上來說,人家在禮貌的幫助他,他沒有任何理由感到不愉快。
“我的確有一些問題~~”,白客說道,
“不知道丁寧跟你說過我父親的事情嗎?”
“知道一些……”,陳智點了點頭,他那件事鬧得很大,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,前因後果我了解一些,你得了失憶症的事情,我也聽丁寧說了。
問題是你有什麽疑惑呢?”
“我沒有什麽疑惑,也沒有懷疑。”,
白客認真的回答道,
“我確定我父親是被人殺害的,而且他貪汙巨款的事情也不確定。”
“你認為你父親是被殺的?
有什麽證據嗎?”,陳智平靜的看著對麵的白客說道,
“畢竟這是一個客觀的世界,我們不是用假設來看問題的,死亡這種事情。往往有很多種解釋。
抑鬱;意外;一時想不開,都可能造成死亡。
在現在的法律環境下,即便是證明一個人被精神壓力逼迫自殺的,施壓者也很難被定罪,畢竟精神領域,不是法律能控製的範疇。”
“我的意思,不是精神逼迫~~”,
白客回答道,
“而是他完全被操縱了,就像是……,就像是馬戲團裏的操縱木偶一樣,他是被人操縱著跳了樓。
我知道……,我現在說的你很難相信。
但我的確有證據……”
白客咬了咬牙,在腦子裏思索了三秒鍾,他在思考是否應該把山洞裏看見視頻的事情告訴陳智,應該說多少,應該隱瞞多少。
這還是一個剛見麵的人,對這個陳智,他什麽他都不了解。
他在白家村看到的一切都是反科學觀的,這要傳出去,他會吃不了兜著走,而且對一個陌生人和盤托出,估計是傻子才會做的事。
但隻三秒鍾之後,白客就做了一個決定,他要全部說出來。
倒並不是因為他多麽相信陳智,而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,在這個人麵前小心翼翼,真的沒什麽意義。
“我在鹹陽找到了一個叫白家村的地方。”,白客說道,
“那裏有一個山洞,我在失憶之前曾經去過那個地方,我在那裏埋下了一個保險櫃,裏麵有一個視頻。
說我失憶前錄下的,那裏提到遺書上的一個細節。
我真實的名字其實是叫白小希,白客是後來道士送的名字,說是能有貴人相助。
而白小希是我母親臨死前起的名字,因為這個原因,我父親從來不叫我白客,從小到大都叫我小希,但是在遺囑的落款上卻留下了白客的名字。
所以我知道,我父親應該是被操縱了,他當時寫遺書,跳樓,都不是出自他自願。”
“哦……”,陳智淡淡的應了一聲,“還有嗎?”
“還有……”,白客略略的停了一下,然後看向陳智,
“然後我在山洞裏,看到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家夥,他將我引了進去,並提醒我為父報仇。”
“那視頻呢?”,陳智問道。
“看了一遍就不見了。”,白客回答。
“你確定不是在山洞中產生了幻覺嗎?”,陳智又問道。
“畢竟你當時很疲勞~~,也許是想找到某種精神安慰,就像沙漠中暈倒的人,往往會幻想看到綠洲。”
“我確定不是!”,
白客堅定的回答,
“我也許會疲勞,但我不會找什麽精神安慰。
我確定看到了視頻,也看到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,而且那張視頻卡還在我手裏。”
“然後呢?”,陳智繼續問道,
“那個和你長相相同的人,後來怎麽樣了?”
“他穿過岩壁就消失了~~”,
白客回答道,
“那是一麵死牆,但是我認為那後麵有一個神廟。”
“你怎麽知道那後麵有個神廟呢?”,陳智繼續問。
“我不想說!”,白客直白的回答。
“嗯……”,陳智看著白客略略的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任何話,眼睛中有種看不出的情緒,非常耐人尋味。
白客此時的感覺很奇怪,自從他進到這個屋子裏之後,他就感覺喘不上氣來,好像被什麽東西封在一個大玻璃缸裏。
這個裏發生的一切,外麵都無法聽到,即便是這個陳智在這裏悄悄的殺了他,外麵也不會知道,這讓人感覺很恐慌。
“我……,我知道現在說的話很荒唐~~”,白客努力讓自己看著鎮定些,
“但是我認為有一種看不見的神秘力量,殺了我父親,還偽造成自殺的樣子。
雖然我現在沒有證據……”
“我相信你!”,陳智回答,
“其實你父親的那件事,我知道一些細節,一些警方和媒體都不知道的細節。
你的懷疑是正確的,這件事情本身就有蹊蹺。
排除神秘力量的因素,我們就用正常邏輯去看待這件事,有一個很說不通的地方。
如果你父親是為了錢這麽做的,那他一定利益之上,沒必要偷換疫苗,那些疫苗對未成年人來說很重要,但本身經濟價值並不高,即便是賣掉也沒有太多利潤。
而且把其他藥物偷換在原瓶裏,這個技術費用遠遠超過了藥物成本,沒有利益的事情他為什麽要做?
那就證明換藥的目的不是為了錢,而是為了別的。
這起碼證明你父親不是偷換疫苗的人~~~
既然不是,那他後來為什麽要承認?”
“對!”,
白客覺得陳智理出的邏輯非常清晰,而且很有道理,
“但是警方不接受二次我的調查請求,當時的監控器錄像我已經看過了,幾天內的確沒有任何人出入我父親的房間,自殺的時候,那個房間是完全真空狀態。”
“這世上有很多東西,本來就是用肉眼看不見的……”,
陳智忽然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