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落雪的話說完之後,底下開始人流湍動起來~~

的確如此。

在這個時候還死耗著不走的,哪裏是什麽親朋好友。

都是來討說法的~~

說白了,就是來討債的。

他們一直在等一個主持大局的人。

現在這個人來了,那還有什麽不能說的。

於是在之後的時間裏,這些人開始排起長隊。

一個一個的上前來,和李落雪訴說他們和馮段的糾葛。

馮家家大業大,這些年在外麵的實物是真不少,留下的恩怨也不少。

而當這些人將壓在心裏的事說出來之後。

發現這馮段死的還真不冤~~

這些人裏有和馮段一起販賣白貨,被黑吃黑的。

有雙方火拚,被馮段打斷了胳膊腿,甚至傷了人命的。

還有最多的,就是被馮段禍害了的女孩兒,家裏人過來要說法的。

從馮段生前幹的這些事兒來說,這家夥死的還真是罪有應得,的確死的有點晚了。

但現實就是,就像李落雪剛才所說的。

人已經死了,又沒有子孫後代,萬事俱休。

這些恩怨談不上報仇,也不必再哭訴。

剩下的,就是錢……

隻要是事情屬實,也的確是馮段做錯的。

李落雪這一次表現出十分的大方。

幾個被糟蹋的女孩兒家,張口要100萬的賠償,李落雪每家賠他們300萬。

被馮段打斷了胳膊腿,落下終身殘疾的,李落雪開口給他們2000萬。

傷及人命的,就賠付更多。

總之今晚任何過來討債的,都比預期得到的賠償多了幾倍。

大家都很滿意。

於是這些人都過去拿起了茶碗,將裏麵的茶水一飲而盡。

之後將茶碗摔碎在地上,表示恩怨已了!!

很快,地麵上便滿是摔碎的打茶碗。

院子裏的人也漸漸變少了。

那老賬房先生累得滿頭大汗,差點兒沒暈過去,就這一會兒功夫,已經開出好幾億的支票了。

然而事情到最後,依然沒有徹底解決。

還有一票人沒有走,那就是馮寶玉的那幫人。

這個馮寶玉顯然已經認出了李落雪身後的白客和耳朵,知道那天惹錯了人。

她看見李落雪端坐在這裏,不溫不燥,溫文爾雅的樣子,儼然不是社會上的做派。

又是個年輕女子,身邊除了幾個年輕人就是幾個夥計,也沒帶什麽家夥。

馮寶玉眼珠子亂轉,想著過來討些便宜~~

於是當所有人都撤了之後。

馮寶玉一下子頂了上去,露出腰間的東西。

原來這小子不知道哪裏弄來的黑槍,正別在褲腰帶上。

見他上去,他身後的那隊人也全都湧了上去,將李落雪層層圍起來。

“不是,你算幹什麽的?”,

馮寶玉揚著脖子對李落雪吼道。

“我們都是根正苗紅的馮家人,在這裏麵住了幾輩子了。

我們馮家的事兒,還用得著你個娘們兒來操心?

那是我幹爹,輪得著你跑來指手畫腳的嗎?

現在幹爹走了,這份子家業都是我們馮家人的。

幹爹的遺囑拿出來看一看。

這房子肯定是留給幹娘和我的,剩下的產業也要分一分。

你剛才撒出去的錢,不能從裏麵扣。

這都是我們馮家人的錢。”

“你不是馮家人~~”,

李落雪此時也有些累了,她靠在椅子上,拿起旁邊的一碗平安茶喝了起來。

之後淡淡的說道……

“你本姓何,是後麵縣裏的無賴。

你爹早年因為盜竊罪被抓了,你姑嫁的人家,和馮段大哥有過五服的親戚。

算起來,跟你八竿子都打不著。

你身後的那些人,也不是馮家人。

那都是你從外麵招來的地痞無賴,在這裏冒充執法人員,冒充馮家人。

真正的馮家人,隻剩下181人,全都進山了。

你們這夥兒人,都是去年7月份住進來的。

馮段大哥沒空搭理你們,又缺人手,才讓你們住進了後麵的鋪院。

這一年來,你們仗著這個身份,在這一帶為虎作娼。

每個人手上都沾血,就是都死了也不冤枉。

剛才那麽長時間,你們自己走了就罷了。

可偏要留下來,那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
李落雪此時的語氣很奇怪,竟然有一種冰冷的陰森感。

他說話的時候不去看馮寶玉,好像對方已經不是活人了一樣。

而馮寶玉卻翻臉了,他瞬間將自己的槍抽出來,指向了李落雪的臉。

“我去你媽的!

這裏是黑龍江,別耍你們鮑家的威風。

就算是鮑爺又怎麽樣?

我就不信鮑爺,會派你個娘們兒來管事兒。

這裏的事輪不到你插嘴,快滾回去舔你表哥大腿去……”

啪!

馮寶玉的話還沒說完,一記重重的耳光就打在了他臉上。

白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他眼前了。

隻是輕飄飄的拍了他臉一下。

然而隻是這輕飄飄的一巴掌,馮寶玉就受不了了。

立刻滿嘴竄血,牙齒到處飛,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
之後白客把他按在地上,做了個噓聲的手勢,

“小心說話”,

白客說完之後,指了指身後的李落雪,

“這是老板。”

馮寶玉立刻就知道厲害了。

他立刻捂著滴血的嘴,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
而這時就看見所有的院門都關上了。

剛才的賬房先生,跑腿的,討債的,所有閑雜人等全都被送了出去。

整個院子裏,隻剩下李落雪和他身後的武士們了。

李落雪擺了擺手,幾個夥計將馮桃花和她的一堆親戚捆綁著推了出來。

杜桃花的嘴被堵著,哭的滿臉花,拚命的掙紮著。

馮寶玉看見這場景立刻就明白了,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
這時就聽見李落雪不緊不慢的問道,

“我隻問你一件事,你照實說就行。

她給馮段大哥下毒的事,你知道嗎?”

“啊~~啊~~”,

那馮寶玉已經嚇傻了。

聽了李落雪的話先是愣了一下,隨後立刻明白過來,

“知道,知道!

但是幹爹根本就不吃那個。”

“你什麽意思?”,李落雪有些沒聽懂。

這時就聽見馮寶玉說道……

“小姐,您是鮑家的人,我哪敢有一句謊話。

這小把戲也逃不過您的眼睛~~

其實我跟這娘們有一腿,她平時也沒少關照我。

但幹爹根本就不在乎。

幹爹那人賊著呢!

他根本就不信這娘們兒,拿她當擺設兒放在這。

這娘們兒給他送的湯水,他都很少吃。

按理說……

按理說也不該死的這麽快呀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