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葉回這種高度興奮的狀態,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
直到白客把他帶回別墅之後,他還在夢遺般的興奮著,嘴角上都流哈喇子了。

他們回去的時候是清晨五點多鍾,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
白客剛剛進入別墅區,整個安保係統立刻瘋狂的叫了起來。

所有人都嚇了一跳,外麵埋伏的那些保安和夥計都帶著重武器衝出來了。

別墅裏麵的幾個武士,也全都帶著刀跳了出來。

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~~

而當他們看見是白客帶著傅葉回回來了,全都樂壞了。

尤其是衛小櫻,臉上都快開花了。

看來昨天晚上大家也都憂心忡忡,一夜沒睡好,今天看見白客竟然把人帶回來了,簡直是意外驚喜。

可傅葉回這樣子卻讓人揪心,也不知道怎麽了,問什麽也不說,隻是咧著嘴傻笑。

大家還以為他在倉庫裏受了變異人的迫害,被打傻了呢。

扶著傅葉回進去之後,白客將昨晚發生的事,簡單的和大家描述了一遍。

並按照鬼刀的口吻告訴大家,那個變異人已經走了,威脅已經不存在了。

這讓大家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
關於血主的猜測,也淡化了。

但當知道傅葉回的身份已經變成貴弟子時。

所有人都驚訝的不得了,從憂慮變高興,然後再從高興變成赤果果的嫉妒。

尤其是大塊頭,嫉妒的要炸了肺了。

西岐人最重的就是榮耀,這一生最大的追求,就是體術上的等級。

可以這麽說,在西岐這個地方,武士的等級牽扯著一個姓氏幾代人的榮耀。

誰都知道,整個西岐一共就5個紅帶大武士。

除非死一個才能替補上新的。

那都是天選之子,多一個位置也沒有。

幾千年了,多少有天賦造詣的武士,苦苦練了一生,結果還是沒有等到腕帶變色。

最後鬱鬱而終了~~

還有像傅葉回的父親和哥哥一樣,最後竟然造反了。

像這種故事,在西岐幾千年的曆史裏屢見不鮮。

這貴弟子的身份,可都是鳳毛麟角,稀罕的很。

像大塊頭和衛小櫻這種在西岐長大的孩子知道,幾乎每一代紅武,都是貴弟子出身。

像現在的鬼刀,其師傅是西岐曾經的首席大紅武姬陽。

那可是個厲害的角色!

也是西岐的傳奇人物~~

可惜後來戰死了。

姬盈更是了不得,他本身就是上任老首領的親生女兒,師傅也是一代大紅武。

至於阿索,那是老一代的紅武。

和鬼刀的師傅姬陽,是同一批人。

實力高出鬼刀和姬盈幾個等級。

據說也是貴弟子出身。

所以成為貴弟子,幾乎是一隻腳邁進了紅武圈子裏了。

這可把大塊頭給饞哭了。

沒想到馬上要被踢出局的傅葉回,因為這麽一折騰,竟然被鬼刀看中。

因禍得福了~~

現在整個第七小隊除了他和衛小櫻,全是貴弟子了。

之後大家自然是圍起來起哄~~

而李落雪則把醫療人員叫過來,給白客和傅葉回驗傷。

都是些皮毛傷。

傅葉回除了缺氧時間有些長之外,沒什麽大問題。

當然也受了些驚嚇。

按照傅葉回的回憶,當時他在鐵桶裏的時候,壓根沒有看到外麵是什麽人。

他救下白客之後,身體瞬間麻痹,就什麽都不知道了。

恢複意識的時候,就感覺臉上貼了很多牛皮紙,那些紙是一張一張被貼上的。

那個人好像並不想立刻殺了他,一直在玩弄他~~

在他馬上要憋死的時候,那個人將紙捅破,然後再貼另一張。

這個過程非常折磨人,導致傅葉回當時快要崩潰了。

也是這個折磨人的過程,讓他不停地呼叫白客來救他。

也不知道為什麽,他當時腦中被灌輸了一個明確的意識。

能救他的,隻有白客。

相比於傅葉回的精神傷害,白客的後背傷才是真正要緊的。

曾經被暴九踢的那一腳非同小可。

剛剛有點兒起色,就跑出來瞎折騰。

醫生給了白客嚴重的警告,讓他之後的一個星期裏,要臥床多休息,不許到處走動了。

醫療檢查結束之後,大家夥都非常的放鬆。

尤其是耳朵,說傅葉回大難不死是值得慶祝的事。

而且還變成了貴弟子,怎麽也應該喝兩杯。

那意思,又要出去浪了。

在大家嘰嘰喳喳的商量著去哪玩兒的時候,白客一個人回到屋子裏。

他說後背有些疼,想自己躺一會兒。

獨自躺在**之後,他的心終於靜了下來。

其實從剛才開始,他就一直不舒服。

那種不舒服是心理上的。

阿索走之前那懷疑的眼神,就像根釘子一樣,釘在了他的心裏。

而他腦中的柴刀少年,再一次出現了……

“阿索不信任你啊!你知道的吧!”,

柴刀少年似乎也有明顯的失望,

“他對你有敵意,他還是不能接受你啊。”

“為什麽這樣?”,白客在心裏默默的說著。

“因為你對他來說是異類啊!”,柴刀少年很沮喪,

“在他眼中,你永遠是異類物種,和他們是不一樣的。”

“幹嘛要他接受?他算什麽!”,白客倔強的說著。

不知為什麽,想起阿索那不信任的眼神,竟然有些傷心的感覺。

“人類就是這樣啊!”,柴刀少年沮喪的說著,

“他們永遠不會真心接受外族。

記得鮑平說過的嗎?

非我族類其心必異。

你就是那個異類啊。”

“鮑平,真的討厭~~”,白客咯吱咯吱~~的咬了咬牙齒,

“上一世騙了我,居然還堂而皇之的說出這種話。

我早晚要找他算這筆賬。”

“鮑平的賬,我們早晚要算的!”,

柴刀少年在白客腦中說道,

“但是其他人呢?

他們能接受我們嗎?”

……,白客聽了柴刀少年的話沉默了。

他想起了樓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,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
“還是不能!”,柴刀少年最後說道,

“人類就是這樣。

他們可以接受神,可以接受半神,但從來沒有接納過九黎。

盡管九黎族比他們強大那麽多。

盡管他們的體術都是從九黎學來的。

但他們依然不接受我們。

他們說我們殘忍,叫我們為魔。

其實誰才是殘忍的呢?

這些天你也看到了,人類是多麽陰險和虛偽啊。”

“是啊!”,白客的腦中默默的想著,忽然下了一個決定,

“不然就離開吧!”

“對,我們離開吧。”,這個決定也獲得了柴刀少年的認可。

“反正他們也視我們為異類,何必留在這裏呢?

契約已立,你以後還是要殺人。

仇恨會讓我們變得更強!!

這是我們生存的方式……

離開他們,做我們自己的事吧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,不知為什麽,白客又想起那些熟悉的臉,

“耳朵、衛小櫻、大塊頭、傅葉回。

這一張張麵孔,真的很熟悉!!

熟悉的讓人一下子忘不了。”

“你在想什麽?”,柴刀少年厲聲喝罵道,

“你不會以為他們是朋友吧?

人類和魔做什麽朋友?

荒唐~~

你現在披著人皮,所以他們對你友好。

等他們看到你真正的樣子,就會要厭惡你的。

所以,離開吧~~

隻要還清了陳智的那筆債。

以後這世界毀滅與否,與你有什麽關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