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隻有白客一個人站在倉庫裏,而外麵的人耳朵,大塊頭,衛小櫻,似乎離他很遙遠。
他的身體完全麻痹,想喊卻喊不出,動也動不了。
他就感覺周圍忽然變得一片黑暗~~
一個非常強大的生物體,從天而降,就像浩瀚的宇宙將這裏完全籠罩。
白客感覺自己在他的麵前,漸漸的融化了。
那感覺就好像靈魂忽然抓住,生命漸漸的離他遠去~~
“這一次……,真的要死了嗎??”,
白客心裏默默的想著,“但是,這到底是什麽東西?”
“哥,小心!”,
傅葉回忽然衝了進來,這家夥也不知道怎麽了,速度快的像流彈一樣。
竟然將白客硬生生撞出門去。
而與此同時,白客清楚的看到。
那黑暗中莫名的伸出了一隻手……
“快跑!”,
外麵的耳朵一甩手,數不盡的銀針從他的體內射向黑暗之中。
之後他像瘋了一般抓住白客,跳出門去。
衛小櫻和大塊頭還沒有進來,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。
但他們看見耳朵發瘋般的樣子,立刻知道大事不好了。
“跑!
別回頭!!”
耳朵的聲音像劈雷一樣落下了,所有人都能感到絕對危險的信號~~
西岐武士們都是非常敏感的,連反應都沒有,肌肉下意識的轉身就跑。
在這個過程中,白客的意思漸漸消了。
他心髒停止,四肢麻痹,被耳朵背在了後背上。
隻剩下眼睛還能看東西,他模糊的看見。
倉庫的黑暗中,似乎站著一個人影。
耳朵跑得太快了,暴九教授他的爆發力全都爆發了出來~~
他帶著所有人瘋狂的逃命,好像後麵是這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一樣。
最後也不知道跑到了什麽地方,總之已經離開那裏很遠了……
耳朵才停了下來,將白客放下。
然後扶住雙膝,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。
其他人也累壞了,這瘋狂的奔襲真是要人命。
所有人的心髒都差一點爆炸了。
“你看見什麽了?”,
大塊頭邊喘說道,“怎麽像遇到鬼一樣?炸了毛一樣的帶著我們跑。”
耳朵沒有回答,他依然在喘息著,大顆大顆的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流了下來。
他非常害怕!!
即便在這麽劇烈的奔跑之後,依然能流冷汗。
這證明他害怕到無可言喻!!
這樣驚慌失措的耳朵,就算在血窟裏也沒有過。
“他是見了鬼了嗎?”,
大塊頭對耳朵此時的表現十分不理解,轉身去問別人,
“你剛才看見什麽沒有?傅葉……”,
大塊頭說完後左右找了一下,並沒有看見傅葉回,
“傅葉回呢?他哪兒去了?
你們看見他了嗎?”
所有人這才意識到少了個人,大家瞬間炸了一樣~~
而這個時候,白客的心髒才漸漸舒緩,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,
“他沒跑出來~~
那東西來的時候,他把我撞出來了,但自己沒出來。”
“什麽?”,大塊頭簡直無法相信白客說的話,
“什麽時候的事兒?我怎麽一點都沒看見?”
“就那一瞬間!”,白客說道,
“他太快了,肉眼根本看不見!!
我也沒反應過來!!”
“啊?”,白客現在說的話簡直太讓人難以相信了。
平日裏表現平平的傅葉回,竟然能爆發出這樣的速度嗎?
現在的問題是,他人哪去了?
大家立即都慌了,站起來四處尋找,看看他有沒有跟上來。
然而傅葉回真的沒有跟上來,是真的被留在那裏了。
“是那家夥把傅葉回抓走了!”,耳朵青著臉說道,
“這地方不能留了,我們身上都有氣味。
那家夥要順著追過來就麻煩了!”
“那個家夥嗎……”,
白客此時的口舌依然麻木僵硬,很難再說話了。
但他想起來,剛才那隻從黑暗中伸出的手。
也許……,那隻手本來是要抓他的。
但是,傅葉回卻替了他。
“我們還是要回去救他呀~~”,衛小櫻是第一個著急的,
“不然他被殺了怎麽辦?”
“不行!”,
耳朵厲聲喝道,當隊長以來,他還是第一次表現的這麽獨斷,
“剛才那東西很不對勁兒,很……,很強。
強的像宇宙一樣。
我們回去全都是送死~~
我們現在必須要先回別墅,然後聯係西岐。”
“可是小回他,不救他他會死的……,衛小櫻的聲音都帶哭腔了。
“我們救不了他!”,耳朵當機立斷的說道,
“我現在要做的,把你們活著帶回去。
否則要出大事!
都跟我走,否則我立刻斬殺。”
耳朵此時好像變了一個人,大家還從沒見過他如此認真的樣子。
西岐的規矩嚴謹,等級分明。
隊長真的有權利可以斬殺任何一個隊員。
所以大家都不在說話了……
白客的心髒雖然舒緩過來了,但是腿還是不能走。
還是由耳朵背著他,帶著第七小隊,盡快的回到了李落雪的別墅。
進去之後,李落雪正在前廳等著他們。
看見白客這個樣子,便立刻知道出了大事。
耳朵先將倉庫裏的所見所知,簡單的告訴給李落雪,也說了傅葉回的事。
當李落雪問及那黑暗中的家夥,會強到什麽程度時。
耳朵說了一個很模糊的概念,
“那東西很浩瀚,無邊無際~~
如果要形容的話,就像是宇宙一樣。
我們在血窟裏,也沒見過那樣的氣場。
我總是感覺,那會是……
也許會是……
血主!!”
“血主?”,聽到這個名字後,李落雪頓時大驚失色。
她立刻讓人把所有的卷簾門都關上,回辦公室給鮑平打電話。
這個電話打了有半個多小時。
最後李落雪走了出來。
她首先給大家通報鮑平的意思:
首領認為,血主現在還沒有從血窟出來的可能性。
因為所有破洞都被堵住了。
讓大家不要慌!!
那個肯定不是血主!!
耳朵作為隊長,臨機應變的能力很強,給予認可。
但不要誇大對手,引起恐慌。
首領認為,現在他們周圍的確有一個成年變異人存在。
這家夥很可能會攻擊話事人。
所以第七小隊從現在開始,不可以離開別墅,把精力放在保護話李落雪上。
任何人擅自出去,都是抗命行為。
是重罪!
至於傅葉回……
鮑平給了一個明確的指示:
放棄!!
得到這個消息之後,所有人立刻就炸了。
尤其是衛小櫻,幾乎都快哭出來了。
但沒有辦法,這就是西岐。
首領的命令就是一切。
不允許任何質疑。
當然,李落雪在剛才的電話中也試圖尋求西岐的支援。
但西岐那邊現在也有突變情況,重量級武士都不在內部。
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趕過來。
讓第七小隊竭盡全力保護話事人,等待支援。
收到了命令後,李落雪便開始做他能做的一切。
她將所有的助理都遣散出去~~
然後將整個別墅的安保係統拉滿。
整個別墅區全都關緊門戶。
將打手和夥計全調了過來,布置在別墅周圍,布置下重機槍。
雖然這對於變異人來說,也許意義不大。
但這也是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了。
而此時的白客,終於可以動了。
這一次真的是太慘了,他的四肢像被冰封住一樣,到現在才能動。
之後李落雪讓大家下去吃點東西,折騰了一天了,這些人還沒有吃飯。
多補充食物才能應對激變。
一樓有一個很大的圓桌子,平日裏武士們都在這裏吃飯聊天。
餐桌上的飯菜都是準備好的,飲水齊全。
而大家早就沒有了心情。
“為什麽這樣?”,衛小櫻在餐桌上憤憤的說,
“不放棄戰友,這不是我們西岐人的常理嗎?
“就這麽不管小回了,為什麽?”
“首領自有道理,別說了!”,大塊頭在旁邊寬慰道,隨後皺著眉頭低下了頭。
而衛小櫻依然在說……
“我知道為什麽了,因為在首領心裏,小回已經沒有用了。
他的幾次訓練成績都排在後麵,已經不可能升藍武了,弄不好以後還要去做輔助。
現在在首領眼中,隻喜歡用得上的人。”
“閉嘴!”,大塊頭在旁邊正色說道,
“首領也是你能議論的嗎?
別說了!
這要是在西岐,你已經是重罪了!”
被大塊頭喝了一句之後,衛小櫻不敢說話了,隻是咬著嘴唇低著頭。
而這時,白客勉強的拖著僵硬的身體,坐在了椅子上。
對麵的耳朵也沒有胃口,一直陰著臉坐在那裏~~
而這時白客看著,忽然問了一句,
“你覺得是他嗎?”
“什麽?”,白客沒明白耳朵的意思,也抬起頭。
“我是說……”,白客道,
“你覺得那家夥是血主。
是真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