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廢話了,你趕快跟我回去吧。”,

耳朵不想再和白客糾纏,直接拉著他往外走。

這時才發現,外麵已經圍滿了人。

原來剛才耳朵踢門的聲音太大,把鄰居們都嚇得跑了出來,還以為這戶人家被打劫了呢。

耳朵看人多了,便不再說話了,急忙用衣服罩住白客的頭,連推帶搡的把他推進了電梯裏。

鄰居們都圍在電梯門口向裏麵看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。

到了樓下之後,立刻就有車來接他們。

進到車裏之後,耳朵才算是鬆了一口氣,之後看一下白客,氣不打一處來,

“我說你是不是有病?

好好的,你幹這種缺心眼兒的事幹嘛?

你是變態殺人狂嗎?

告訴你,這回事兒鬧大了,別想那麽簡單。

真的捅出去,李小姐也保不了你。”

“我也沒想讓她保我。”,白客不在意的說了一句。

這可把耳朵氣瘋了,恨不得在車裏把他打一頓,

“我說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能裝比呢?

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裝。

你就不怕有人來抓你嗎?”

“來就來唄,他們又抓不住我~~”,白客依然滿臉的不在乎。

“你……”,耳朵一下子氣無語了,

“好好好,是沒人抓得住你。

那你想一輩子做逃犯嗎?

一輩子見不得光?到處躲,到處藏?

告訴你,我們身上是有點本事。

但是並不代表我們可以為所欲為了,更不代表可以犯法。”

“那是你們的法律,不是我的~~”,

白客說完之後靠在車窗上,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。

其實他說的是心裏話。

在他內心深處,壓根就沒想把這件事瞞下去。

原因很簡單,他已經不可能回西岐了。

而且現在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,作為九黎族的後裔,他已經不想再與這個世界妥協了。

蘿莉貓的事情之後,白客忽然對人類有一種莫名的厭惡感。

他感覺人類這種生物太虛偽了。

虛偽又脆弱,還總想登上道德至高點去做聖人。

真是無聊至極的生物。

上一世他活著的時候,並沒有真正接觸過人類社會。

按照母親和長輩們的囑咐,他們這些九黎族的孩子就躲在大山裏,從來不出去惹事。

但最後的結果,卻是被西岐悄悄的滅族了。

人類這種東西太虛假了。

滿嘴仁慈卻做著凶狠的事。

與其這樣,不如不去遵守他們的規則了。

昨晚的事情如果被發現,那就直接翻上天好了。

逃犯也好,噩魔也好,白客都不在乎。

他隻遵守自己的規則……

車子一路開進了李氏基金會,進入李落雪的別墅。

而李落雪似乎在2樓接待什麽人,非常的繁忙,沒有空見他們。

於是耳朵便直接把白客帶到了3樓客廳。

那裏有一大排沙發,他們坐在那裏等著。

而過了一會兒後,就看見很多車開進院子裏來,下來很多穿西裝打領帶的人。

白客認出那些都是集團裏的律師,有幾個還是知名的大狀。

他們上來之後直接進到李落雪的辦公室。

嘰嘰喳喳~~的不知道在研究些什麽。

看來白客這次惹的事,非常棘手。

而耳朵坐在沙發上越想越氣,他一直想說什麽,但說不出口。

最後還是正色麵對白客說道,

“哥們,我們也算同生共死過,我沒拿你當外人。

但我覺得,你這件事兒不對。

不僅不對,你是特媽太過分了。

你以為我們是誰?

學了兩招功夫,就有權利殺人了嗎?

我從小生活在重山鎮,那鎮上個個好漢,叔伯兄弟個個都是武術高手。

但他們從來不禍害老百姓~~

有一次我二叔被碰瓷兒,讓那老娘們兒抽了好幾個嘴巴子,氣的眼睛都直了也沒還手。

我們這身體術,不是用在弱者身上的。”

白客聽了耳朵的這些話半天沒吭聲,最後低聲說了一句,

“我有必須要做的原因。”

“什麽原因,都不該這麽做!”,耳朵正色說道,

“我聽說了~~

不就是那幾個小子以前欺負過你嗎?

多大點事兒啊?

誰小時候沒挨過欺負?

我小時候還讓同族兄弟掛樹上過呢。

生氣歸生氣,你不能因為這點事就殺人呢。”

“我給他們機會反抗了,是他們打不過我,我沒欺負他們。”,白客低聲說道。

耳朵聽了白客的話,氣的都要哭出來了,

“不是……,你還真有臉說呀?

你現在什麽身份?

你是能摸到紅帶尾巴的高級武士。

那幾個學生是啥呀?能打得過你?

再說了,你沒在江湖上走過不知道。

從古至今,其實那些愛欺負人的,都是啥也不是的!!

越廢,越愛欺負人。

你見過哪個高手出去打小孩兒的?

就是西岐武士出去執行任務,也知道殺普通人用素刀啊。

如果你真的生他們的氣,找黑衣人把他們揍一頓就是了。

何必親自動手啊?”

“他們對我來說都是死人,死人沒有身份。”,

白客抬起頭來對耳朵說道,

“而且你這種說法,才是把人分為三六九等。

你們總說人人平等,但你們卻做不到。

西岐人用素刀殺普通人,用戰刀殺武士~~

其實殺就是殺。

死了都是屍體。

在死亡麵前人皆平等,有什麽不一樣?”

“你!”,耳朵一下子被說的語塞了,之後拜了拜手,

“行行,我說不過你,我都讓你給帶歪了。

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,我是說你就沒必要去幹這個事兒。”

“為什麽沒必要?”,

白客也很嚴肅的說道,

“對於我來說,他們是仇人。

我找仇人報仇,有什麽不對?”
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是小題大做了呢?”,耳朵說道。

“沒有~~”,白客非常明確的回答,

“恩該報,仇也該報。

活在世上,恩仇如果都模糊不清,那幹脆就不要活了!!”

“你~~,你真是個杠頭!”,耳朵看說不通,隻得無奈的搖搖頭。

最後低聲說了一句,

“哥們兒,你有沒有想過?

也許這裏麵有些人,連你是誰都不知道,他們就是喝多了,跟著瞎起哄。

他們根本對你就沒有惡意。”

“隻要動過手,就不無辜!”,

白客依然回答的非常肯定,

“我以前聽過一句話,覺得說的很對。

當雪崩來的時候,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。

那些人不管是誰,不管他當時想的什麽。

隻要手上沾了血,就沒有無辜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