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客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。
他先給耳朵發了條信息。
耳朵昨天晚上走了之後就直接回市內了,好像是酒吧裏的小姐姐約他打牌去了。
白客一個人坐車回到鹹陽定的酒店,進到房間裏之後,發現李落雪一直在沙發上等著他。
“你怎麽一晚上沒回來?”,
李落雪看見白客進來立刻站了起來。
白客沒想到這女人會在這裏,
“你不是去醫院了嗎?”
“夥計們都是皮外傷,我把他們安置好就回來了”,
李落雪快速的回答著,她的臉有些發白,看著白客之後又問了一句。
“你昨晚去找那個叫姬武的武士了吧?”
“你怎麽知道的?”,
白客沒想到李落雪對他昨晚的行蹤如此清楚。
“不是我知道,而是鮑平知道。”,
李落雪回答道,
“他今天淩晨4點就給我打電話,說了一些集團的事情。
又順便說了一句,你昨天晚上去和那個叫姬武的武士見麵了,你當時說了一些不得體的話。
讓我提醒你,以後要注意言辭。
你當時說什麽了?”
[鮑平……],
白客的心裏驚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鮑平的信息這麽靈通,昨晚和姬武的私人談話,居然能這麽快傳到鮑平耳朵裏。
看來真的像耳朵所說的,關於西岐的話不要隨便議論~~
隔牆豈無耳,草裏豈無人。
“沒什麽,隻是隨便聊聊~~”,白客不在意的說道,
“總之不是鮑平喜歡聽的話就是了。”
“我警告你一件事!”,
李落雪麵色嚴肅的對白客說道,
“我知道你現在變得很強,但你千萬不要以為自己就無敵了,也不要以為我那個表哥拿你沒有辦法。
以後你跟我在一起,怎麽都行,即便你做事有差池,在我能量範圍內我都會幫你解決。
但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注意。
那就是不能得罪西岐,更不能得罪鮑平!”
李落雪把鮑平這兩個字說得非常重,特意的加深白客的印象,
“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,我對這個表哥的性格,已經有所了解。
他這個人城府極深,會洞察人心,心裏有一萬個主意,表麵上都看不出來。
絕對不是個好惹的。
他現在的情緒很暴躁,但這並不是他本身的性格,而是由於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導致的。
這在心理學上,叫做壓力暴躁症。
他這個人正常狀態下,應該是很平靜的,就像是很深的水一樣。
表麵上風平浪靜,裏麵深不可測。”
“那麽厲害嗎~~”,
白客冷冷的說了一句,他對那個鮑平,真的是沒什麽好印象。
“你真的不要小看他!”,李落雪認真的說道,
“我感覺,鮑平眼中看到的世界,可比我們清楚多了。
他一直在宏觀的縱橫謀劃~~
在這種情況下,他會毫不猶豫的犧牲任何人。
現在的形勢我們都知道,大家都非常緊張。
你最好不要招惹他,以免變成犧牲品。”
“嗯~~”,
白客淡淡的應了一聲,沒有再多說什麽。
“對了,我表哥還說了一件事。”
李落雪說到這裏的時候,臉色發白,
“他跟我說……,你這身體的確是借用的。
你內在的靈魂原本是……
是蚩尤的後代。
你並不是真正的人類。
是真的嗎?”
“嗯!”,白客隨意的應了一聲,沒做任何解釋。
李落雪得到答案後沉默了很久,他一直看著白客,似乎想看明白什麽,但她沒有繼續問下去。
酒店在早晨的時候送過來了早點。
因為昨晚實在喝了太多的酒,白客感覺把胃都要吐出去了。
於是簡單的吃了點白粥。
剛從白家村出來又一晚沒睡,他困的要死。
洗了澡之後,便直接想上床去睡覺。
這又是一個套間,他和李落雪兩個人似乎早就形成了默契,出去訂房間總是訂套房。
李落雪睡眠不好,有白客在另一個房間有安全感。
雖然隔著一道牆,但酒店的隔斷都是一層薄石膏板,完全不隔音。
李落雪在另一個房間有什麽事,這邊都是能聽見的。
而這一次,李落雪似乎沒有回房間的意思。
在白客旁邊的沙發坐了下來……
“對了!那個叫姬武的武士是被趕出來的吧?”,
李落雪隨意的說道,
“鮑平似乎很不喜歡他。”,
…………
聽到這話,白客心裏又是不舒服的感覺,
“是!
他被趕出來,是因為我。”
“你是說密信那件事嗎?”,李落雪靠在沙發上說道,
“我上次聽你說過這件事的始末。
但我一直就覺得很奇怪。
你不覺得鮑平對這件事的處理方式很極端嗎?
西岐正是用人的時候,正因為裏麵的人數不夠,才從外麵征集人手。
在這麽關鍵的時候,幹嘛要折損新武士?
而且還是個繼承人,軍心容易亂,力量也容易折損。
如果非要懲罰的話,有很多種方法,比如狠狠的打一頓,或者降級。
幹嘛要用這麽極端的方式?”
“不知道~~”,白客回答,
“鮑平那個人我從來不信,也許他早就想這麽幹了。
不想交權,所以廢了姬武。”
“那隻是你的猜測,並沒有實質的證據~~”
李落雪說道。
“而且從事實的角度上來看,姬武的確不對。
作為西岐繼承人,應該有絕對的絕悟。
這麽機密的事情,哪能這麽隨便就說出口。
鮑平給他一個教訓是應該的,他太輕率了!!”
“別這麽說他~~”,
聽到李落雪說姬武的不對,白客有些不愛聽,於是翻過身假裝睡去。
李落雪看白客的反應,也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過了一會兒後,這女人似乎感覺到白客沒有睡著,於是便輕聲繼續說道,
“你總說恩仇,其實沒有恩哪有仇呢?
就像是沒有丘陵高低起伏,也就沒有湖泊一樣。
事情都是有起有落,互為支撐的。”
“你什麽意思?”,
白客很討厭這種猜謎語似的談話。
他感覺這女人話裏有話,一直想跟他說些什麽,
“你有話就直接說吧,我不喜歡繞彎子。
還有……
你已經知道我是什麽了,跟我在一個房間不怕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