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頭顱被砍下了!身體也被砍碎了~~”,白客在恍惚中說道。

“白客你醒醒!”,李落雪的聲音一下子將白客帶回了現實。

隻見李落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,在這無邊的黑暗中,白客的樣子讓李落雪非常害怕,

“你在說誰呀?”

“蚩尤!”,

白客的雙眼再一次變得血紅,之後她緩緩地轉過頭來,看著前方那尊巨大的無頭神像,

“他就是遠古第一戰神,蚩尤!

在那場戰爭裏,他輸了。

他的頭顱被黃帝和炎帝砍下來,之後他被大卸八塊~~

他的頭顱流出了鮮血,一直流,一直流~~

鮮血染紅了大地,血紅的地麵上又生出血紅的楓樹,從此那個地方就叫做血楓林。”

“白客,這裏很黑,你不要嚇我。”,

李落雪察覺到白客不對了,白客從進來開始就表現的很不正常,而他的麵部再一次變化。

變得很緊湊,骨骼非常緊湊,肌肉緊湊,連牙齒都變得尖銳起來。

雖然看起來很完美,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。

李落雪不停地搖動白客的胳膊,希望把他喚醒,但白客卻依然在恍惚中。

“頭被砍掉了……”,

白客雙眼血紅著,恍惚的說道,

“然後是手臂!

然後是大腿!

再然後是翅膀!

疼啊,真疼啊,還有恨,被背叛的恨……”

“你是說逐鹿之戰嗎?”,李落雪立刻說道,

“那就是一段神話傳說。

傳說炎黃兩帝在戰勝蚩尤之後,將蚩尤的身體肢解成很多塊。

將他的頭和身體,分別葬在相距遙遠的幾個地方。

但這隻是神話而已,沒有人親眼見過。”

“這都是真的!”,白客在恍惚中說道,

“我親眼看見了,他們把他肢解了。

之後每一片血紅的楓葉上,都是蚩尤的血跡。”

“啊?”,李落雪在黑暗中有些懵了,他懷疑白客是不是瘋了,

“白客你正常點,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。

雖然我對中國神話史不是很了解。

但各國的神話傳說都很誇張,希臘神還父子吞食呢。

幾千上萬年前的古人,思維方式和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
你現在不用再糾結這些了。”

“不!

他們有必須肢解蚩尤的理由~~”,白客在恍惚之中緩緩的說道。

“必須肢解蚩尤的理由?

是什麽?”,李落雪問。

“因為他們害怕……”,白客緩緩的回答道。

“害怕什麽?”,李落雪繼續問道。

“怕……”

白客閉上血紅的雙眼,想了很久,最後睜開。

“我記不得了!

但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~~”

“行了,別胡思亂想了。”,

李落雪此時實在是受不了了,

“已經過去上萬年的事,真假還不知道。

我們是現代人,糾結這些幹什麽?

還有這個地方很邪門,你正常一點好吧?

別忘了我們的目的,我們…………”

李落雪後麵一直在說話,但白客沒有認真去聽。

因為他耳朵裏聽到了另一個聲音。

那是一陣非常細微的呻吟聲。

一串連著一串,好像很多人在同時呻吟。

這些人似乎被捂住了嘴巴,無法痛快的喊出來,聲音小的不得了。

但是對於白客這種高等體術者來說,卻可以通過氣息聽到他們的呼救。

白客立刻機警的睜開雙眼,那雙血紅的眼睛四處掃射了一下,然後看向黑暗中的一個方向。

“我聽見了!”

“聽見了什麽?”,

此時的李落雪非常緊張。

“有人在呼救,還有人在念誦咒文。

是那個勾婆。”,

白客說完後看著黑暗中的那個方向,

“他念誦的是我們九黎語言~~

他在召喚什麽~~

我必須過去看看。”

“等一下……”,李落雪剛要伸手去拉,但白客已經衝出去了。

此時的白客起步就走,很快拐到黑暗的角落裏。

李落雪急忙跟在後麵。

此時在這黑暗的神廟中,這女人已經完全依賴白客了。

她像普通女人一樣慌亂,手死死地抓著白客,生怕在黑暗裏被丟下。

前方的路非常複雜,穿過一個門口又一個門口,走過一個細的不得了的走廊,然後開始上樓。

這裏的樓梯都很奇怪,一圈圈的就像是蝸牛線一樣,也沒有樓梯踏步,全部都是狹窄的平麵。

好像在修建神廟的時候,就沒指望人通過樓梯上去~~

正常人走這些路,可真的是累死了。

而向上爬了十幾米之後,再次看到一個空洞的門口,穿過去之後。

他們竟然進到一個有光線的房間裏。

這其實是一個小廳,有很多擎天的柱子,也有些光線。

而那些微弱的呻吟聲和念咒聲,就從前方的打聽而來。

兩個人看到燈光之後,先躲到柱子的後麵,然後一點點的向前方挪動,向廳內看去。

隨後,一個不可思議的情景出現在他們眼前……

借著微弱的燈光,他們清楚的看到。

那竟然是一個法術儀式。

而舉辦儀式的人,正是那個勾婆。

前方的地麵上躺著很多人,他們都是李家失蹤的夥計。

而此時他們的樣子太慘了。

就像陳智說的那個積累仇恨的祭祀一樣。

他們被兩個一對,手對腳,腳對手的釘在木頭架子上。

他們的嘴被堵住了,手腳鮮血直流,疼得搖頭晃腦,滿臉淚水,不停的呻吟著。

而那個勾婆就在他們中間。

此時勾婆的樣子,已經完全變化了……

她作為人類的肉身已經所剩不多了,渾身裹著一層斑斕的蛇皮。

花花綠綠的,露出透明的內髒薄膜,非常惡心。

而她的眼睛和嘴,都已經變成蛇的樣子,口中不停的吐出蛇信。

像毒蛇一樣在地上爬行著。

李家的夥計們,哪見過這種陣勢,此時早已經被嚇崩潰了。

而且手腳被釘在木架子上的痛苦,根本是普通人類無法承受的。

雖然嘴被塞得緊緊的,但依然能聽見他們痛苦的呻吟聲,而有幾個已經疼的昏過去了。

而那條像蛇一樣的勾婆,一邊念誦咒文,一邊在各個祭品之間穿梭~~

這詭異的場麵無可言喻。

李落雪的臉都白了。

而此時的白客卻非常興奮,因為他知道,眼前看到的,才是真正的招神儀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