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麽意思?”,
白梅的臉在這黑暗中變得冷冷的,仿佛她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幽靈一樣。
她的聲音也變得很奇怪,中氣十足。
麵對白客的質問,她表現的非常冷靜,而且有一種神經質的感覺。
“我在問你,你到底是誰?”,
白客鮮紅色的雙眼,在黑暗中非常刺眼。
他沒興趣和這女人打啞謎,手中的素刀已經脫鞘了,在黑暗中閃著陰森森的光,
“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就聞到了你手上有血腥味兒,你身上肯定有人命……
我是個直接的人,沒心情聽你編故事。
我現在要問的是,你是誰?
殺的人又是誰?
你想要幹什麽?
說一句謊話,我就殺了你。”
“殺的是誰?
無非就是背叛過我的人罷了……
背叛者皆該死,你不這麽認為嗎?”,
白梅此時的聲音非常平靜,好像再說很平常的事情一樣。
而在下一秒鍾,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。
這女人的雙眼,也噌的一下變成了血紅色。
那顏色十分嬌豔刺眼,和白客的雙眼一模一樣。
白客此時非常驚訝,他看著眼前的白梅,有一種不敢認的感覺。
自從進了這山洞以後,這女人變得完全不同了。
她身上散發著一種淩厲的氣場,非常強勢,漆黑陰冷。
這種氣場和白客很像,挑釁且好戰,與普通人完全不同。
“我沒有騙你啊,我的確是被人抱來的。
被那個我叫了幾十年的娘。”,
白眉說道,
“可這個娘可沒什麽良心啊!
為了幾個臭錢,把我賣給了一個惡心的男人。
那男人一嘴臭氣,我看見他都惡心,幹嘛要屈服呢?
既然不能屈服,也不能離婚,那幹脆就殺了他吧。”
白梅說這些話的時候非常順,也非常平靜,好像在說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一樣。
“寡婦是嫁不出去的,隻做人姘頭。
之後又有了一個男人,比我小八歲,他說他愛我,又說會永遠對我好。
我給了他好多錢,又跟他跑去了北方。
可之後又是背叛。
男人就喜歡背叛,既然這樣,為什麽還要忍受呢?
那就也殺了他吧!”
白客默默地聽著這一切,在普通人眼裏,估計這白眉肯定是個變態殺人狂了。
然而不知道為什麽,白客卻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,甚至認為這才是正常的三觀。
“既然如此,幹嘛還要回來呢?”,
白客看著白梅說道,
“躲在外麵,就永遠不會有人發現。
隻要不停的換城市,就沒人會找到你~~”
“的確是啊!
不回來最安全!”,
白梅若有所思的說著,雙眼空洞,似乎沒了魂魄,
“但我思來想去,還是要回來。
因為這裏還有一個仇人呢。
我這些年一直在外麵漂泊,居無定所,也沒有親人。
我想來想去,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呢?
如果恨的話,我到底最恨誰呢?
後來我終於想明白了,那就是把我養大了的人呢。”
白梅說完之後裂開嘴角,尖銳的笑了起來,那感覺完全就是個精神病人。
“我那老娘都快80歲了,她把我撫養長大,但最後卻把我賣了。
對我有恩也有仇。
所以我要報恩也報仇,我說的沒錯吧?”
“沒錯!”,
白客非常認可的點頭說道,
“所以你就回到這村子裏,殺了你養母對嗎?”
“對呀!”,
白梅燦爛的笑著,興致很高。
在黑暗中,她那雙血紅的雙眼,讓她的臉龐看起來有一些像是魔鬼。
“我回到這裏的第一天晚上,就到了白家村來,把她殺了。
但奇怪的是,她已經不經營民宿了,而且變得傻傻的。
殺了他,也沒什麽意思。”
“她不是變傻了,而是變成傀儡了!”,
白客說道,
“不光是她,整個白家村的人三年前都變成了傀儡,是用法術剪的紙人。
他們隻能有一點關鍵的記憶,其他都記不住了。”
“隨便什麽吧!”,
白梅似乎對這個真相並不在乎了。
她現在在乎的,是把自己的故事講完,
“我老娘死的很慘呢!
她死之前好像明白過來了一樣,她認出了我,也哭了。
之後她告訴我一件事,一件很好玩的事,你猜是什麽?
白梅說到這裏的時候,那雙血紅的眼睛變得非常閃亮。
她探著脖子,滿臉詭異的壞笑,好像在等白客問她。
而白客的臉卻一直很冰冷……
“你想說就說。”
“好吧!”,
白梅咯咯咯的笑著,
“哈哈,她可是告訴了我一件很有趣的事呢。
太有意思了。”
這女人長長的伸著脖子,咧著嘴,像個紅眼睛的惡魔一樣說著,
“我老娘臨死之前跟我說。
有件事情她藏在心裏很久了。
那就是那些原住民,其實是真的存在的。
三十幾年前的一天晚上,兩個原住民忽然出現在我老娘的院子裏。
他們抱著一個孩子,手裏拿著一袋錢。
他們說馬上要去很危險的地方,生死未卜。
讓我老娘幫著照顧著孩子,他們回來的時候,就會把孩子接走。
我老娘貪錢,就把孩子和錢都收了進來。
可那兩個人就再也沒有回來,我老娘之後把那孩子慢慢養大。
那孩子長大後就成了我。”,
白梅說到這裏的時候咯咯咯~~的笑了起來,脖子探到白客的眼前。
“我知道你們是來找那原住民的。
但沒想到吧,我就是那些原住民的後代。
我姓白!
跟那些冒充的不同,我是真正的姓白。
是戰神白起的後代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了?”,
白客雙眼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,
“是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聽明白嗎?
白家村的人都變成傀儡了,已經沒有活人了。
你說自己是白起的後代,是這裏的原住民。
但你知不知道?
你也早就變成傀儡了?”
“我知道啊!”,
白梅忽然瞪大了血紅的雙眼說道,
“我不是說過了嗎?
我這個人恩怨分明,有債必還。
有仇我會報仇,有恩的我也要報恩。
養育之恩當以性命相報。
所以在殺了我老娘的那天,我就在這裏吊死了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