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落雪說到這裏的時候,額頭都有些冒汗了。

她其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強裝鎮定。

在說完這些話後,她有些緊張的看著冷庫大門,好像擔心外麵會有人偷聽一樣。

之後又轉回頭來對白客說,

“告訴你,現在外麵看起來風平浪靜,其實暗潮洶湧,非常的動**。

自從第5區域最大的破洞,被陳智強行補上之後,整個血窟都處於一種爆炸狀態。

李落雪說完之後,在冷凍桌子上畫了一個圓。

“就像是一個快速變大的球,你強行堵住了他每一個漏洞。

其結果就會讓它快速膨脹,瘋狂想擠出一個出口來。

這個出口一旦出現,便無法控製。

陳智已經力竭了。

西岐傳達下來的命令說,不能再指望陳智做出任何一絲努力。

說難聽點,就當他已經是死了。

現在我們現在最害怕的,就是十個變異人聚集在一起。

一旦聚集必有破洞,那就完了。

現在西岐,還有大清除行動組,都在竭盡所有力量尋找成年變異人。

非常艱難,真的非常艱難。

所以現在已經封存的破洞位置,是西岐最高度的機密。

一旦泄露,這個世界也許還沒有意識到,就已經**然無存了。

“難道這裏有破洞口嗎?”,白客皺起眉頭問道,

“是!”,

李落雪非常緊張的點點頭,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。

白客感覺到,其實這女人心裏的壓力非常大。

“三年前,在這老頂山上的一個位置,出現了一個破洞。

當時為了封住這個洞口,西岐死了很多人,付出很大的代價。

最後由陳智親手封洞。

這是第一個出現的破洞,也是最小的一個。

這場戰爭進行的很快,當時沒有人知道,涉事的老百姓都被清除記憶了。

但是那個洞口依然藏在這裏。

為了不讓人懷疑,沒有設置安保。

這件事絕不能讓外麵的人聽見,我們誰也不能相信。

現在其他事情都放下來了,今天晚上,你就陪我去那個破洞口的位置,看一看有沒有問題。

隻要那裏沒有事,其他的都是小事。

記住不可以和任何人說,我任何人都不相信,我隻相信你。”

“好!”,

白客看著李落雪,認真的點了點頭。

此時他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,那是被信任的感覺。

李落雪是個孤冷多疑的人,而被這個女人,當成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,感覺非常舒服。

而這時就聽見李落雪繼續說道,

“事有大小!

我剛剛接手外麵的事,才知道我姑姑過去的艱難。

我姑姑雖然犯了錯誤,但她生前沒有造成大型傷亡,不算大錯。

但如果在我執掌外麵的時候,有破洞被重啟,導致末日。

我這一生百死難贖~~

這件事,絕不可以發生,我承擔不起。”

李落雪說這些話的時候渾身哆嗦,在這低溫的冷凍倉裏,額頭依然冒出汗來。

白客知道這女人非常緊張,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。但不知道為什麽,他就是緊張不起來。

好像即便是末日來臨,世界浩劫了,這一切都和他沒什麽關係。

而在這時,他卻發現很多人類有一個很重要的特質。

那就是在某種時候,他們可以放棄自己,但是卻不能放棄責任,而卻不自知。

就像是李落雪現在,估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緊張的是什麽。

白客低頭想了一會兒,最後抬起頭說道,

“不必擔心,我晚上陪你去。

但有一件事,你最好幫我找一把應手的家夥。

變異人和人類不同,他們的體質很特殊。

對付那些東西,尋常武器砍不動,還是控石有用些,我手裏的這把刀,使不上力。”

“我早就準備好了!”,

李落雪說完後便走了出去,之後她吩咐藍帶武士們拿過來一件東西,非常吃力的自己拖進來。

那是一個大旅行袋,是那種很結實能裝的滑雪旅行袋。

打開之後,裏麵是一個大布包,裏三層外三層的包了好幾層。

一層層拆開之後,是兩把武器。

白客看了一眼,正是原來陳智給他的那把屠神,和那把叫百辟的小匕首。

“這兩件你都是認得的……”,

李落雪說著,用手摸了一下那把很大的屠神長刀,

“這是現代打造的武器,仿越南狗腿大砍刀的流線,刀刃很寬大,非常適合揮砍。

這把刀整體都是用控石打造的,刀刃是極為難得的高級控石。

又飲了龍血,算是人類武器鍛造的巔峰了。

而這一把刀……”,

李落雪指了指旁邊那把很小的百辟刀,

“這是傳說中的神器,和魚腸劍用的是同一塊鐵。

上麵也用高級控石開了刃,對變異人的殺傷力極高。

這原先都是陳智手用的裝備,非常難得。”

“知道!”,

白客看著這兩份武器向後退了一步。

“陳智曾經將這兩把刀給了我,但我拒絕了,這是他的東西。”

“不,它們現在是我的了!”,

李落雪非常肯定的說道,

“在你走了之後,陳智就聯係過我。

他說這兩份武器他都用不著了,西岐人的武器大部分是祖傳的。

他現在也找不到合適的主人,這麽好的兵器不能暴斂天珍。

於是跟我要了一筆很高的價格,賣給我了。

那可是一筆很大的價錢啊,我是操作了一次董事會才批下來的款子。

我可沒有少給他。

這兩把刀現在是真正屬於我了。

我現在把這兩把刀送給你,以後這就是你的武器。

不必再有任何的顧慮。”

聽了李落雪的句話,白客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~~

說實話,在之後的這些日子裏,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兩件武器。

尤其是那把屠神,他隨身用了很長時間,非常得心應手,甚至都和這把刀有一定的心靈感覺了。

就像淩徹所說的,武士對兵器的喜愛是天生的,就像喜愛自己的手和腳一樣。

這種依戀,白客也無法免俗。

本來以為再也和這兩把武器無緣了,沒想到通過李落雪的周轉,這兩件武器終於名正言順的屬於他了。

這讓他非常高興。

他走過去將屠神拿起來,仔細的摸了摸,隨後轉過身看向李落雪,

“今晚就走。

就我們兩個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