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的時間裏,曲老頭依然憤憤不平的和老李隊長討論這件事。

“你說老李,這兩條人命就這麽沒了。

難道就沒什麽個說法嗎?”,

曲老頭氣憤地說,

“這可是活生生兩條人命啊。

他們造成了這麽大的後果,把人都活活逼死了,最後連點責任都沒有。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?”

“這是自殺案件~~”,

老李隊長倒是有耐性,一邊聽曲老頭抱怨著,一邊開導他,

“法律隻能處罰真正的凶手。

比如你用刀把人殺了,我們可以按殺人罪抓捕凶手。

但如果你把人罵了一頓,這個人回去想不開跳樓死了。

那這就是兩說。

在法律上不能把罵人的人當成凶手。

人嘴這種東西看起來兩個薄片子,但卻是能逼死人的。”

老李隊長似乎早就習慣這些事情了,點上煙說起自己以前遇過的事,

“何學者,你這是在象牙塔裏待的時間太長了。

其實這世界上黑暗麵太多了,有的聽起來都不可思議。

我見過把親生孩子賣了換錢的,逼死親生父母的。

也見過網絡暴力謠言四起,活活將人冤枉死的。

也見過那些學校裏的小惡霸,逼著人跳樓的。

這些事兒多了去了。

你要明白個道理,法律和道德不是一會事兒,不是什麽事情都能用法律解決。

所以人有時候要看淡一點,不要太在乎別人的嘴怎麽說。

有句話叫什麽來的?

謠言止於智者,不管人家怎麽說咱們,咱心態要放平和。

這叫寵辱不驚。”

“什麽寵辱不驚?”

白客在旁邊忽然冷冷的插了一句,給老李隊長嚇了一跳。

這時就聽白客說道,

“別人對你好壞都沒有反應,那不成傻子了。

這種事情唯一的解決方法,就是報仇。”

“哎~~,你這小學者,思想觀念有點問題哈!”

老李隊長認真的對白客說道,

“要是照你這麽說,大家受了點氣,全都去報仇,這社會不全都亂了嗎?

人有時候要學會寬恕,不能以惡製惡。”

“什麽叫寬恕?”

白客雙眼盯著地麵說道,

“是讓別人痛快,逼自己發瘋。

命都沒了,還寬恕!!”

白客說完之後站起來就走,把老李隊長和曲老頭扔在那裏。

老李隊長眼睛卡巴卡巴的看了白客半天,忽然轉過頭來對曲老頭說道,

“曲教授,你這個學生可有點不對勁啊!

我幹了警察這麽多年,你這個學生我怎麽看不透呢?

他身上有種特別逆反的勁兒,你可要小心著他點兒啊!

這種性格要不就不爆發,一爆發可容易出大事。”

“哎呀~~,沒事,他就是孤僻了一點!

人還是挺好的“””,

曲教授替白客辯駁著,把話轉到其他地方去了……

到了第二天,審訊還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。

那個老左還真是個人物,經過這幾天的審訊,他明白了一件事,那就是沒有確定的證據,警察也不能拿他怎麽樣。

之後他就像鐵打的一般,一個字不吐。

而且要求見兒子,要求見律師。

隻要律師不來,他就是死咬著不說話。

雖然這邊的審訊沒有進展~~

但中午時分卻傳來了一個好消息~……

那就是俱樂部的女老板和姑爺黃全都落網了。

女老板娘被抓住的時候,直接嚇成了一灘爛泥,什麽都說了。

她招供認識黃嬸的女兒,這個女孩兒在店裏幹了很長時間,大家都叫他紅丫頭。

張克儉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,點的就是紅丫頭。

這種生意沒有不接的,老板娘當時便給他開了個房間,讓紅丫頭去陪她。

可後來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,就聽見紅丫頭在裏麵慘叫。

她急忙推門進去,就看見一片血淋淋的。

紅丫頭已經死了,下半身都是血,而張克儉神色恍惚,那樣子好像是吃藥了。

張克儉當時非常恍惚,直澆了一盆涼水之後,才發現自己殺了人。

老板娘也嚇壞了,她做這種生意已經是違法,再出來人命案更沒法交代了。

好在紅丫頭是無父母的孩子,沒了命也沒人替她出頭。

於是兩個人一起研究個辦法,把紅丫頭的監護人叫來私了這件事。

於是老左便被叫來,和張克儉麵談。

之後兩個人具體怎麽籌謀的,老板娘就不知道了。

有了這些供詞,老左依然咬著牙不吐口。

他隻說這孩子的屍體是別人送過來的,因為當時場麵太慘,沒忍心多看,就草草的安葬了。

因為村裏的規矩,夭折的孩子是不能進祖墳的,所以就放在了冷水河裏。

其他的事他全不知道,至於賠償款的事情,去問張克儉,與他無關。

之後山下為了審訊方便,直接將姑爺黃用手銬扣了送到山上。

讓他去認紅丫頭的屍體。

這個專門以騙小女孩為生的男人,在看到屍體的時候,嚇得像一條狗一樣,甚至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。

身體一直半癱在地上,像條狗一樣被拖進審訊室。

這小子並不禁嚇,很快便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吐了出來。

他原來是小鎮的理發師,學藝不精,但是卻愛撈偏門。

因為會說甜言蜜語,便專為俱樂部找姑娘,賺提成。

10年前的紅姑娘,的確是他送進俱樂部的。

用的是同一種方法,假裝跟這個女孩談戀愛,然後發生了關係,威脅她進俱樂部接客。

這女孩子挺傻的,也沒見過什麽世麵。

一門心思想著賺了錢,去找她親媽。

但是她卻連親媽的照片都沒見過……

死的那天晚上,是他親手把屍體送上山,送到老左家裏。

這男人還交代了一些關於月牙的事情……

那些視頻的確是他偷著拍的,那些威脅的信息也是他發的。

但他從來沒想過,慧子姨母女能因為這件事情自殺。

這種事情他常幹。

不僅是月牙兒,所有被他騙到手的女孩,他都偷錄了視頻。

這村裏麵大半的男人都已經看過了。

所謂保密,都是唬小孩罷了。

姑爺黃吐幹淨之後,這件事情的脈絡已經完全清晰了。

看來10年前,這些人在利益麵前,真的完全變成了魔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