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得了那本《青囊書》,曲老頭的心情真的是好多了,這一路上在車上談笑風生,高興的不得了,之前在白家村受了驚嚇和被老同學訓斥的事也不再放在心上。

倒是夏教授依然心裏不安,送他們上飛機前又大包小裹的帶了不少治痛風的藥,並囑咐白客多督促曲老頭用藥,別加重了病情。

一路無話……

他們到達安市之後就已經是晚上了,曲老頭卻不願意馬上回家,他說沒想到了這個歲數竟然會有一次這樣的探險經曆,既然已經安全回來了,家裏也沒什麽人,定要和白客去喝兩杯才好。

白客其實也是有些疲倦了,這些天精神一直高度緊繃著,終於回到家裏又沒什麽事情,小酢兩杯倒是挺不錯的,可是他不想去陌生的飯店,於是就帶著曲老頭去了黃嬸的麵攤兒。

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鍾了,天黑的透透的,麵攤兒裏沒有酒賣,黃嬸本來都要收攤兒了。

看見他們兩個過來之後,黃嬸便親手抄了兩個小菜,一盤油炸花生米,一盤油豆腐,一碟撕雞腿,又上隔壁飯店要了些綠豆釀的白酒來,自己洗洗手也過來陪他們喝兩杯……

飯中曲老頭十分的興奮,這老頭真是當了一輩子的書呆子,從來沒經曆過這麽刺激的事情,這一次的旅行雖然把他嚇個半死,但卻讓他感覺到極其的興奮,特別想和人好好傾述一下,這時候黃嬸就變成了他最好的傾聽者。

幾杯酒下肚之後,便開始借著酒勁雲山霧罩的說了起來,對白客張口兄弟,閉口忘年交,已經完全把白客當成好朋友,對白家村的事也開始嘴不嚴起來,

“他黃嬸~~,不是我嚇唬你。

你知不知道我們這回在白家村裏看到什麽了?”

“什麽呀?”,黃嬸也非常的感興趣,耳朵湊近了聽。

“哎喲~~,可了不得”,

曲老頭邊說邊眉飛色舞的配合表情,

“我們這回算看見了不得的東西了,你猜那村子裏有什麽?

戰神白起的墓地啊!!

厲害吧?

你可知道不?那整個一村子都是死人呢。

那家夥,屍首在山洞裏擱著,人還在外麵溜達著。

也不知道是人是鬼。

你說邪門不邪門?”

“曲大夫!”,白客萬萬沒想到曲老頭竟然會和黃嬸說這些,急忙製止他,

“你喝醉了,別亂說話!”

“哎~~,怕什麽?

我又沒和別人說,這是你黃嬸~~”,

曲老頭反倒對白客的謹慎不理解起來,

“你這小子怎麽啦?

你想忘恩負義啊?

你黃嬸是什麽人?

你在他麵前還有什麽可瞞著的?

這小子……,得了失憶症了,過去的事忘了好些。

他黃嬸,你別挑他理~~”

“孩子說的對~~,你可小點聲吧!”,

黃嬸明顯比曲老頭要謹慎,雖然店裏已經沒人了,但依然非常謹慎地跑出去,向外麵探探頭,外麵早就一片漆黑,連最近的飯店也關了門,黑壓壓的什麽都沒有。

黃嬸又將門關上,再把防風的門簾子拉了個結結實實,才跑回來小聲說道,

“曲大夫,孩子說的對呀,現在這時節不平安,說話還是要小心點兒啊!

你們這次去到底都看見什麽啦?

快跟我說說,我也正有話要告訴你們呢……”

[這老頭瘋了嗎?幹嘛那麽信任黃嬸?],白客心裏默默的想著,但是嘴上沒有做聲。

對於白家村的事情,白客其實從沒想過和無關的人說,哪怕是很親密的人。

不知道為什麽,他很難理解對別人產生信賴的感覺,無論是親情,友情還是愛情,他無法去相信人,更無法理解為什麽把自己的生死托付給別人,還甚至為別人去死。

這在他看來,都太蠢了。

“他黃嬸~~,那一整個村子的人都不正常啊,就像是紙紮的假人似的。”,曲老頭已經和黃嬸嘀咕起來了,

“那些家夥,看起來能說能笑能幹活,但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,就好像少了七魂八魄一樣。

我們半夜出去尋根究底,找到了一個山洞,結果你猜怎麽樣?

如果不是親眼看見,我才不會信呢!

那白家村裏的人真身早就被燒焦了,屍首扔在山洞裏呢,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。”

“我也聽說過這些邪門的事。”,

黃嬸子似乎有更多的話要傾述……

“其實這幾年總有這樣的話傳出來,我早些年在這開店的時候,總會碰見有身份些的客人,聽他們議論過這些事。

他們說這世道其實早就不對了,天上的什麽神器崩壞了,地府裏的妖魔鬼怪就都都到凡間了,隻是我們看不見聽不見罷了。

還說那些妖魔特別嚇人,平時扮成人的模樣,晚上出來專吃人的內髒,吃完後還會變成人形逃走,血淋淋的嚇死人啊。

還有一些人親眼看見,有些大人物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,然後過幾天又回來了,看起來就和正常人一樣,但就是沒有了心,就跟行屍走肉似的。見著媳婦兒也不親,見著兒子也不親,再過了幾天,就因為各種理由死了。

他們說啊,我們現在世上的人,其實都死了兩三層了,隻是我們沒察覺罷了!!

還說就這麽下去,末日就要來啦!!”

“危言聳聽吧!難怪新聞總是說要辟謠~~”,白客淡淡的說了一句。

“可不像是謠言啊~~”,黃嬸很緊張的說,

“我還聽他們說,這種事兒可不能亂嚼舌根,尤其在晚上的時候,會被夜叉鬼聽見啊。

那些夜叉鬼都是閻王爺的打手,他們都穿著黑衣服,個個能飛簷走壁,日行千裏,還能聽見風裏的聲音。如果聽到誰議論這些玄乎的事情,他們就會跳出來把人抓走,可嚇人了。”

“那可是胡說八道。”,

曲老頭對所謂穿黑衣服的夜叉鬼,還是很不相信的,

“她黃嬸,這個其實有點玄了,穿黑衣服的特工倒是有可能,但哪有什麽穿黑衣服的夜叉呀?

那都是老百姓胡亂傳的。

要說那些邪門的事兒,我也不是沒見過,現在還不是好好的?

你知道嗎?

那一年我在醫院裏頭,親眼看見一個沒了呼吸的死人立了起來,自己走出去了。

你說邪不邪乎?

我報告給我們領導,結果他們說我是瘋了,還把我給處分了。

你說我有多委屈……”

“還有這種事兒,你趕快細說一說。”,黃嬸明顯對這件事非常感興趣,這些沒什麽文化的婦女,神秘事件往往會引起她們的好奇心。

白客也沒有阻止,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曲老頭主動談及過去的事情,以前無論怎麽問他都不說,沒想到今天喝了幾杯酒,倒套出了他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