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的日子裏,白客一直留在醫院做基礎治療,他經常會想起陳智所謂“奉獻”的話,而每次想起來,都覺得可笑又老土。
真的是挺老土的!
奉獻……
多少虛偽的人打著這個旗號做著惡心的事。
白客是個務實的人,他認為人為自己才是天性,而所謂奉獻,估計隻有傻瓜才會去做,或者是欺騙的借口罷了。
白客之後的日子都在ICU中度過,他的主要問題就是害血症,失血太多,讓他反複徘徊在危險邊緣,有時候甚至會昏厥一天。
還有就是安裝假肢的問題。
李落雪果然召集了全世界各地最權威的專家,希望能夠通過人造組織技術甚至克隆技術,為白客做一個可以媲美真肢體的假肢。
但這隻是一個很好的願望,而且價格不菲,每一次報上來的研發金額都是天文數字。
但李落雪都毫不猶豫的批複了,為了這個假肢,她不惜一切代價~~
經過了一個半月的時間,假肢項目終於獲得了突破性的成果,攻克了最艱難的神經纖維問題,一個超級好用的假肢就被製造出來了。
用句專家的話說,這個假肢都夠一個小國家半年的稅收了~~
這個假肢內沒有任何金屬和膠體元素,全部仿用人體的骨骼,肌肉,皮膚,脂肪,甚至連脂肪的重量都是和真實一模一樣的。
神經學專家對這隻手臂的神經係統做了人工模擬,其神經的複雜程度不亞於正常人體神經。
白客本來沒抱什麽希望,但當裝上這隻手臂的時候,才驚歎原來人類的科學技術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。
他握拳伸手,做任何精細的動作,人造神經全都能感應到,而且更加輕快。
他嚐試著揮了幾拳,做了幾個複雜的體術動作,完全沒有問題。
武士們基本都是右手拿刀,左臂輔助右臂控製平衡,有了這個假肢,繼續練習體術完全沒有問題。
唯一的缺點就是畢竟不是真手臂,感覺不到疼痛。
假肢安裝上之後,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理療適應療程。
說白了,就是在醫院裏幹躺著……
在這段時間裏,丁寧和狗蛋兒經常過來看他,在丁寧的世界裏,這段時間什麽都沒有發生,白客隻是出了意外住進醫院,和陳智也沒有發生過矛盾。
但狗蛋什麽都知道,一直委屈的憋著小嘴什麽也不說……
丁寧這一次還帶了水果,都是胖威買來的。
胖威還帶來一句話,說宿命堂的那個屋子永遠給他留著,想回來隨時都歡迎。
之後他們看到了白客的新手臂。
看到這隻完全仿真的假肢,兩個人都十分的驚歎,尤其是狗蛋,簡直驚歎的不得了。
狗蛋說他原本也想給白客畫一隻手臂的。
但是畫畢竟是畫,所謂畫人難畫骨,裏麵的神經骨骼是畫不了,隻能充個樣子。
而且畫的東西都有一個缺點,那就是非常輕,不能打仗,不能練體術,這對於白客都是很大的缺憾。
沒想到現在科技發展到這個程度,這人工做的假肢竟然比他畫的還要好。
在康複的這段時間裏,李落雪過來過兩次,但都匆匆的離開了。
白客曾經還擔心過,兩個人的關係曾經那麽曖昧,現在一下子變過來是不是有些尷尬。
現在發現真是想多了,這個女人真是冷血動物,原來的溫柔多情估計都是裝的,現在見麵就說公事,說完就走,冷的讓人摸不到任何溫度。
但李落雪倒是非常信任他,她很珍惜和白客這種互相依存的關係。
她給了白客一個賬號,裏麵涉及國外各大銀行的高額戶頭。
她說這個賬號是防備萬一用的,隻能他們兩個人知道,人心叵測,絕不能告訴第三個人。
也是這時白客才發現,原來這女人所有的銀行賬號,所有的安保係統,所有的網絡空間,都有兩個備份,兩套密碼,
任何事情都給自己留了一手,就連車子和房子的進入密碼也是陰陽兩套,真的是狡兔三窟。
再之後李落雪就不來了,說是要親自到英國國家博物館洽談事務,好像為的就是那幅畫的原版。
而之後的幾天,卻來了一個特別客人。
這位客人進來的時候,白客還有一點驚喜的感覺,正是曾經和白客一起上山下海的曲老頭~~
自從京都之旅後,他們就沒再見過麵~~
曲大夫現在可真是改頭換麵了,進醫院的時候還是由專車送進來的,由院長親自送進病房裏,一身筆挺的西裝,頭發也染過了,梳的油光鋥亮,眼鏡也換成了像樣的金絲邊,再也看不見原先那個落魄老頭了。
“哎呀,小白呀,可真的是好久不見了,想不想我啊?”
曲老頭說起話來還和過去一樣的樣子,上來就要和白客來個擁抱,白客急忙散開了。
“曲大夫,最近挺好!”,
白客說完後看了看曲老頭的行頭,西裝口袋上插著鋼筆,上麵印著專家學者的標誌,真是徹底的翻身了。
“就那麽回事兒吧!
這都是托了你們的福!
尤其是李落雪主席,我能翻身都虧他了~~”,
曲老頭張口閉口對李落雪還是非常感激的。
隨後他從上至下的將白客瞧了一遍,又擺弄了一下他那個超級厲害的假肢。
“行啊,不錯啊~~
這東西還真做出來了!
當時李主席把這個概念扔到專家群裏的時候,我還覺得她真是異想天開了。
沒想到這些搞人體機能的還真拚命,就這麽兩個月,就活生生的把這個東西做出來了,看來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,也能使專家推磨~~
人類的科技的潛力無限啊!將來可真不知道要發展到什麽程度了。”
“對了,何學者怎麽樣了?”,
在白客印象裏,對何學者的印象是非常深的,這位學者很聰明,而且很有原則性,很讓人尊重。
白客依然記得葉秋當初許諾過,隻要他們的事能成功,就將何學者和曲大夫一起去推到最高學者團去,參與決策國家大事。
後來發生了很多事,不知道這件事情成了沒有?
“老何呀,他很好啊!
對了,有些事兒你可能還不知道的吧?”,
曲老頭對白客說到,
“該說不說,葉部長那邊的力度還是真的大。
硬生生的讓一個最高學者團的大學者主動退休了,留出一個位置來。
但是再多一個也不能了,葉部長說這是他的全力了,最高學者團是國家最高政權團體,個個都是大來頭,每天決定國家方針的。
總不能真的拿槍給一個腦袋開了瓢吧?
於是最後我決定,還是讓老何進去吧!
說實話老何比我強多了,做事情也有章法,專業技術也比我強,至於我,這幾年的折騰早已經精疲力竭啦~~
手術台是再也不想上了!
我也跟主席說了,醫療委員會的位置我可以坐一坐,以後就混退休吧,好好的研究研究我們中醫,這才是我祖傳的本事。
我這一次來呀,是為你的事。
你那個害血症,真的不能等了,我聽說了,你這一次差點出大事啊!
幹你們那行的,每天刀槍棍棒的經常受傷,隻要出血,都是從鬼門關裏逛一個來回呀。”
“害血症不是治不了嗎?”,白客說道。
“理論上是不治之症~~”,
曲大夫說到這裏的時候,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,笑著從懷裏抽出一本書,
“還記得這個嗎?
這是上次我們在白家村弄到的那本《青囊書》
這裏麵,有治療害血症的辦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