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陳智的這句話後,白客一下子就硬在了那裏。
此時隻有他和陳智兩個人在院子裏,陳智剛才說的話,沒有第3個人聽見。
白客極力的控製自己的情緒,平穩呼吸,沒有出現短暫的停頓。
除了麵目表情驚訝之外,身上的任何氣息都表現出正常的樣子。
因為他此時有一種直覺。
隻要他表現出任何不對,陳智都會敏銳地發現,自己發現了他的秘密。
而這時,就聽見身後的胖威大聲的喊他們吃飯。
“哎~~,你們倆在那兒嘮什麽貼己磕呢?
趕緊過來吃飯吧!!
看看今天都做啥了?
哈喇子都給你們饞出來。”
“來了!!”,
白客應了一聲,然後轉過身來對陳智說道
“小智哥,我還是上去換一件吧,我馬上下來~~”
“好!”,
因為白客的語氣和情緒都非常平穩,陳智沒有聽出差別。
依然淡淡地笑著,非常親和。
白客之後便上樓了,在走樓梯時,他刻意的控製自己的肢體。
讓自己的行動和呼吸都從容不迫,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。
而到了樓上之後,他立刻鎖上門~~
坐在了**,腦子開始忽落起來。
他開始胡亂的尋找片段,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,和細節事件。
現在想起來。
其實西岐這次戰役開始的時候,之前都是瞞著他們的。
第5區域裏那場宏偉的戰役,陳智才是主場。
白客他們過去隻是拖延時間而已。
即便是拖延,其實也是訛獸做了主要貢獻。
白客他們的力量在裏麵,是很微小的一部分。
所以一直到最後,白客一直沒有看到那場戰役真實的慘烈。
就連那個所謂的血主,到底長什麽模樣,白客都沒看見。
隻看見它在地上留下的長長的燒灼痕跡。
但是就是這次戰役以後,陳智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,已經很不對勁了。
不僅是脾氣,而是渾身上下都不對勁。
想到這裏,白客不由自主的想起,當時封印血窟漏洞的時候,姬盈拿出的那個彩漆盒子。
當時姬盈哭了,狗蛋兒也哭了,他們明顯知道些什麽~~
姬盈可不是隨便掉淚的女人,這點白客是知道的。
但這樣的女人為什麽要哭?
白客總覺得,那個彩漆盒子裏麵放著什麽特別的東西。
這東西很重要,而且和陳智現在的健康問題有直接的關係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,掉在陳智屋子裏打火機的事情,
當時他就覺得奇怪,那麽黑的屋子,那打火機的樣式也很特別。
陳智怎麽一眼看出那是打火機的。
現在想起來~~
陳智當時也許根本就不是用眼睛看的。
而是利用另一種能力去判斷。
預判?
就像算命一樣。
從這個邏輯上來說。
陳智對很多事情的發展,都是可以預判的。
這是個很厲害的能力。
但是卻沒有用眼睛那麽直接。
就像白客剛才是臨時起意,換了一件衣服。
陳智就無法預判了。
那他幹嘛不直接用眼睛去看呢?
還是說,根本就看不了?
白客快速的換了一件衣服,是他過去常用的黑色衛衣。
然後他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,放在嘴裏點上。
想了很久之後,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:
陳智,有可能已經瞎了!!
忽然變成盲人的橙子。
古怪的性格。
還有昨天晚上,陳智那雙脫離地麵的腳。
白客忽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他忽然感覺。
也許在這短暫的和平下,真的隱藏著巨大的犧牲,和可怕的危機。
再一次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,大家已經在一樓大廳裏坐好了……
劉寶寶今天極其的熱情,就像往常一樣,臉都快笑成正圓形了。
聽他說的意思,好像這一次旅程他要陪著陳智一起去。
去長白山見一個朋友,那裏有很好的藥草,可以幫陳智養生。
劉寶寶對這次旅程很是期待,行禮都打好了,一個個小旅行箱,整齊的擺放在客廳裏。
桌子上是一大盤炸好的鵪鶉。
那小鵪鶉一個個肚子鼓鼓的,炸的金黃金黃的,香氣撲鼻。
這樣的美味,估計國宴上也看不到。
然而桌子上最多的,還是白客最喜歡的豆角。
“小白呀!!”,
劉寶寶不停地給白客夾菜道,
“我知道你愛吃這種豆角。
我走的這些天,就沒有人送過來了。
但沒有關係,我這次拿了好多嫁接秧子來。
這豆角有特殊的根莖,可以在這裏的院子裏先養著,活一兩個月沒有問題。
你每天摘些新鮮的吃。
可每天都要吃哦,對身體好。
量夠夠的,放心吧!!”
劉寶寶這種反差性的熱情,總是讓白客不舒服。
白客並不是關心人際關係的人。
但是他總覺得,劉寶寶這張過分親切的笑臉下麵,並不是真的喜歡他。
不管怎樣,這頓飯還是吃得很開心的。
陳智的樣子雖然依舊虛無縹緲,但是情緒已經好很多了。
晚飯之後便有車來接他們,劉寶寶像高級陪護一樣,陪著陳智上了車,寒猢也一起跟著去了。
之後隻剩下他們幾個人留在宿命堂了。
白客一直關心姬盈和鬼刀的事情。
自從白客從西岐出來之後,這兩個人就再也沒有回來。
問胖威,胖威也說不知道。
耳朵走後,關於西岐的消息從此也就斷了。
之後白客按照對陳智所承諾的,就安心留在宿命堂裏。
不僅他不出去,連丁寧和狗蛋兒都不出去。
每天的日用品由胖威買回來。
食物基本都是劉寶寶準備的那些。
他們就好像被封閉了一樣。
之後的日子很奇怪……
陳智總感覺這宿命堂有些不對勁兒。
外麵看起來雖然也是藍天白雲,但卻完全聽不到人走動的聲音。
整個院子就好像完全孤立的小島。
從裏麵向外望去,白客總覺得空氣中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。
那感覺就好像一個極大的玻璃罩子,將白客罩在了裏麵。
這讓他想起了白家村,當時山洞外麵,也是這種看不見的籠罩感。
所有這一切,都實在太不對勁了。
白客心中已經暗暗下了決心。
這一次陳智回來之後,無論說什麽,他都要離開宿命堂。
哪怕沒有地圖,他都要再去那個白家村一次。
那裏,一定遺漏了什麽東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