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廟的大門是漆黑色的,上麵帶著鋒利的門釘,這些門釘並不是裝飾所用。
而真的像是道插在門上的匕首一樣,每一根都能紮死人。
這裏到處彌漫著征伐與戰爭的味道,漆黑,冰冷,堅硬。
而且冷血無情,與正常的人類社會完全不一樣。
咯吱~~一聲,那帶滿利刃的漆黑大門忽然敞開了。
就好像歡迎他進入一樣,之後身邊的一切全都模糊了,那片黑色的大地不見了,那些帶著翅膀的人影也不見了。
天地間隻剩下白客和這座神廟。
除了進去別無他選。
雖然在夢中,白客的思維還是相當清晰的。
其實他早就想進去看看,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對這座神廟有那麽強的渴望。
在無數的夜裏,都讓他魂牽夢縈。
他向神廟內走去,廟中的一切都非常新鮮。
白客看到新鮮的鮮血祭祀。
那都是一些大型的野獸,有雙角像琉璃一樣的野牛。
有羽毛像鳳凰一樣漂亮的野雞。
都是現在看不見的品種。
再往前麵,就看見很大的一個黑色祭祀台。
那個祭台表麵看起來很堅硬,像是青銅的,但卻似乎比青銅的密度還要大,而且整體發黑。
上麵隻刻了一個大大的菱形。
看到這個圖案之後,白客內心先吃了一驚。
這些東西他是有印象的。
從起始回生之後,他在自己的電腦裏找到那些古老的獸皮文件卷,上麵就有著菱形的圖案。
後來他還研究過這“菱形”的含義,還問過陳智。
陳智當時告訴他,這是一種古老的,非常殘忍的祭祀形式。
菱形代表的是一種特別的祭品。
就是將兩個人的頭和腳反過來釘在一起,形成這個特別的菱形,讓他們慢慢痛苦而死,巨大的痛苦產生強烈的仇恨~~
祭祀的人越多,仇恨越大,力量也就越強大。
這個殘忍的祭祀,其核心不在於殺人,而是通過這種殘忍的形式而產生的仇恨。
而這個古老的祭祀,和戰國時期著名的人屠白起有關。
他們當時都懷疑,當時的秦昭襄王是因為舉辦了這個慘無人道的祭祀儀式。
才獲得了戰神白起!
當然這都是猜測而已,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,白客都快把這件事忘記了。
而沒想到現在,這個符號又再次出現了。
還是在這夢裏。
在這神廟之中。
白客心中似乎猜測到什麽,向前走了幾步,向那寬闊的祭台深處看去。
隻見祭台的裏麵是一個大凹槽,就像是一個大黑銅鼎一樣。
而在那銅鼎裏麵,白客看到了慘絕人寰的一幕。
也是這時候他才知道,原來剛才看到的那些長著長毛發,茹毛飲血的家夥,竟然是人類。
白客從來沒有想過,原來原始的人類是這樣的。
和現在人類不同的是,他們身上的毛都很濃密,下頜部很粗的,兩個手臂長長的,還處於野蠻狀態。
他們兩個一對,頭和腳反著釘在一起,組成了一個菱形形。
一排一排的擺放在那裏,就像是祭祀的雞牛羊一樣。
甚至比雞牛的地位更低。
他們被捆綁著扔在這銅鼎裏麵,早已經被烹煮的軟爛,就像現在烹煮牛骨架一樣。
但這些原始人類的表情還存在的。
在這巨大的痛苦中,那些人類拚命掙紮,麵容淒慘的看上一眼就能讓人崩潰。
連白客都看不下去了,猛的轉過頭去……
頓時胃裏一陣翻騰。
一陣極其矛盾的感覺從心裏躥出來。
他一方麵感覺太殘忍了,簡直讓人作嘔。
而另一方麵也卻又感覺很正常。
這世界真實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。
雞牛羊和人類沒什麽區別,隻要有別的物種高於他們。
作為弱者,就應該成為食物,根本談不上殘忍不殘忍……
之後的景象就開始變得混沌起來……
看到了剛才的東西之後,白客感覺腹部一陣疼痛,胃部也惡心。
於是繞過去向前走去。
這神廟內的一切變得模模糊糊,若真也若假。
但是白客看到一些黑色的金屬器皿,這些東西大多很高大,氣勢磅礴。
和人類文明的製作風格完全不同。
這些黑色的金屬中明顯摻雜了其他元素,照比現在的鋼鐵更加堅韌。
上麵雕刻了一大團一大團奇怪的文字,這些文字白客覺得很熟悉又很陌生。
好像張口就能讀出來一樣,但最終卻讀不出來。
之後他開始向神廟的最深處走。
就像所有神廟一樣,廟宇的最深處,總是供奉著這座神廟的主人。
白客早就想看一看,這個一直讓他魂牽夢縈的神廟,供奉的到底是哪座尊神?。
他一路向前走著,朦朧中看見那神廟的深處是一座頂天立的巨大神像。
那神像的體態十分的完美,身穿戰甲,威風凜凜。
背後背著一副巨大的翅膀,就和外麵看到的那些奇怪的人一樣。
這翅膀上麵有大隻大隻的羽毛,通體都是黑色的。
就像是一個高大神聖的大天使一樣。
真的算是神鬼雕刻之作。
如此完美神聖的神像,白客不由自主的向神像的麵孔看去。
他想看看這位神靈的真容。
然而奇怪的是,那神像的臉龐就是看不清楚。
也不是說上麵遮擋了什麽,而是無論怎樣看,都看不清楚。
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。
白客就那樣仔細的看了很久之後,忽然變得煩躁起來。
他雙腳跳起,想去接近那神像的麵孔。
在夢境中他飛得很高很遠。
那神像太高太大了,白客隻感覺自己向上飛了很久很久,似乎也長出了翅膀,可以飛天一樣。
但最後那座神像的麵孔在他麵前越來越大,但依然就是看不清楚。
最後白客伸出的手想摸一下。
而眼前的一切竟然變成了浩瀚的宇宙。
之後他被一種強烈的力量抓入宇宙之中,開始快速的旋轉起來。
他急得一睜眼猛地坐了起來。
這才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夢境。
這一次醒來的時候,他滿頭滿身都是汗水,好像身體被掏空了一樣。
一陣頭暈目眩,竟然無法支撐,再次摔在了**。
四周看了看,他明顯已經回到西岐王城了,
四周都是一張張床鋪,大概有二十幾張。
上麵躺的都是這次戰鬥中受傷的武士。
西岐崇尚簡約,這裏的病房都簡約到了極致。
這麽多人的病房,除了一排排的床鋪和地上的水壺以外,什麽都沒有。
武士們都十分警醒,雖然受了重傷,但聽見白客叫喊之後。
全都警覺的坐起來,看著他。
白客這時才發現,原來在病房的最裏麵還有一張床。
姬武正躺在那裏,他身上塗滿了藥膏,臉上依然是漆黑的。
看來燒傷的很嚴重,還在昏迷之中。
而這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