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快回去吧!”,耳朵在身後催促白客道,

“要我說,咱們就暫時撤離吧!

現在這個樣子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了,就算碰見了異靈,也肯定是不成事了。

不如先撤回去。

和外麵的人會合了再想辦法吧!”

“還能有什麽辦法?”,

白客看著前方無盡的黑暗說道,

“難道你看不出嗎?

西岐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,這裏剛經曆過一場大戰。

所有的勝利軍都被消滅了,他們隻是沒有把裏麵的消息傳出去。

我們隻是剛剛通過選拔的新手,沒有任何戰鬥經驗,連我們都被派進來了。

你以為西岐還能有什麽辦法?

現在外麵隻剩下保護首領的最後一支隊伍。

我們出去之後,那支隊伍就要進來迎戰。

之後西岐等於是破防了。”

“我知道這些~~

但不管怎麽樣也要出去再說呀!”,

耳朵堅持道,

“留在這裏,就我們兩個能成什麽事?

碰見異靈就是送死!!”

“你走吧~~”,白客非常堅決的說道,

“我要留下來抓住那個東西!!

我答應過的事,一定要兌現~~”

“你這人怎麽這麽強?

你說你到底圖什麽呀?”,

耳朵伸手去拉白客的肩膀。

而他的手停在空中,下一秒卻收回來了。

隻見白客雙眼血紅的看著前方那片寧靜的黑暗,臉色無比陰冷。

此時他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,渾身的熱血開始無法控製的翻滾。

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。

這種感覺好像身處於戰場之中,但是卻無法加入。

白客甚至能感覺到黃沙熱血拍在臉上,這種興奮無以言表。

但是眼前的一切,卻是如此的安靜。

“這裏就是戰場!!

你感覺不到嗎?”,

白客雙眼血紅的凝視著那片黑暗,

“為什麽我就是看不見呢?

看不見,聽不見,這裏到底怎麽回事?

那些異靈都去哪了?”

而身後的耳朵卻沒有回答……

過一會兒好,白客有些奇怪的轉回身去,看了一眼耳朵。

隻見這家夥忽然變得很奇怪,麵容異常麻木,那感覺就好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,

隨後耳朵機械的伸出一隻手來,對著白客冷冰冰的說了一句,

“握個手吧!”

[媽的!!],白客瞬間就爆炸了。

一直以來,他都感覺自己被耍弄了……

這隻訛獸似乎沒想殺了他,而是一直在試探他的底線。

耳朵是白客唯一相信不會被模仿的人。

而現在看來,這最後一個靠得住的人,也不存在了。

[喜歡玩遊戲是吧?

這回我就陪你玩個夠~~]

白客早就受夠了,這貓捉老鼠的遊戲,是那麽的無聊。

這隻訛獸的挑釁,幾乎讓他爆炸了。

從剛才的打鬥中他就知道,這東西可以模仿人的體術,用體術攻擊他,並不是聰明的行為。

於是白客在這一瞬間,就像是一隻射出去的利箭,猛的向耳朵的脖子咬去。

那種凶狠,是白客自己都沒有想到的。

他隻感覺此時自己的大腦都跟不上動作了。

他的刀慢了,體術也慢了~~

而瞬間咬斷這隻訛獸的脖子,是最快的行為。

而當他撲過去的一瞬間,隻見耳朵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。

如同一灘膠水一樣落在地上……

白客撲了個空,而當他站起來去看的時候。

才發現剛才那個所謂的耳朵,現在隻剩下一片軟膩透明的東西。

白客摸了一下,軟乎乎,涼冰冰的……

沒有顏色,沒有形體,就像是現在的透明凝膠一樣,就那樣癱在地上,沒有任何生命。

[這到底算是個什麽東西?

死了嗎?],

白客現在對訛獸這種東西十分不理解。

對它的具體力量也無法估計。

就像之前說的那樣,訛獸最初的形象,其實是沒有具體形態的。

沒有器官,沒有骨骼,沒有皮肉,也沒有顏色的。

所以很難說它是動物植物還是別的什麽?

所以這攤透明的膠質,很可能就是訛獸的本體。

但是通過之前的模仿來看,這東西絕不是隻模仿一個人這麽簡單。

它可以模仿成萬事萬物,並在同一時間內模仿多個人,

如果從這一邏輯去想。

隻要他得到的複製模板足夠多的話,甚至可以組成一隻軍隊。

而且還是一隻力量極強大的軍隊。

這樣的力量,未免有些太可怕了。

如果是這樣強大的東西,那它偷偷的跟著白客進到這第五區域的真實目的是什麽?

真的隻是進入血窟那麽簡單嗎?

白客忽然感覺很累了,他討厭這樣燒腦的去想事情。

與其這樣,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場來的痛快。

而現在,他忽然感覺前方看到的一切都那麽不真實了……

駐紮區的那些帳篷,那些被殺的屍體,那個躺在帳篷裏的死猴子,都不那麽真實了。

包括腳下的這片土地。

他感覺自己仿佛被包在了一個假的世界裏。

而外麵戰火紛飛,硝煙彌漫,熱血噴灑~~

他卻什麽都做不了,什麽的看不見。

可是他現在卻忽然感到疼了起來……

低下頭後,他忽然發現自己身體上多了很多奇怪的傷口。

那些傷口在不停的流血,他本就有害血症。

大量的流血,讓他呼吸困難,體力越來越弱。

他不想再回營帳了……

提著刀,捂著傷口,開始向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
那個方向非常黑暗,一切都那麽的不清晰~~

白客總感覺那個地方相對能真實一些。

走過去才發現,原來這片黑暗中藏著很多大石頭。

就像是一個天然的石林一樣。

越往深處走,石頭就越密集,似乎形成了天然的屏障。

白客走了很久,走到最深處的時候,發現這裏竟然有很多大石塊搭成的石房。

也不知道哪個年月,誰搭在這裏的。

而從這裏開始,白客明顯的感覺到,有人一直在跟著他。

這人不僅不慢,用很好的節奏在他身後跟著。

好像在觀察白客。

而最後白客忽然停了下來,猛地轉過身。

隻見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那裏。

那人十分的謹慎,將身體隱藏在夜色裏,不注意真的發現不了。

他悄悄向前探身,輕輕的說了一句,

“老白,是你嗎?

你……,你先跟我對個暗號!!”

而看到他,白客的熱血再次翻湧起來。

這個人太熟悉了,正是耳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