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客轉過身去。

隻見後麵站著的是小組裏的一個新武士。

這人長得略胖一些,齊劉海,他也是從外麵新選拔上來的。

白客記得,他好像是姓吳的,拳腳也算是不錯,可惜最後一輪被淘汰了。

這人平日裏不怎麽說話,和白客他們也沒打過交道,也不知道這次怎麽就過來跟他們說話了。

這個姓吳的新武士,伸出一隻手來對白客說道,

“你好,握個手吧!”

“哦……,好!”,

白客就是再不通人情,這個要求也是可以接受的。

人嘛,都有自己的遺憾。

這些人在外麵也都是厲害的體術者,竟然被選進來,都想有所發展。

但體術這一門都是強者生存~~

被淘汰出去之後,他們怕是要做一輩子的輔助了。

臨走之前想跟他們這些留下來的握個手,這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
傅葉回他們幾個都通情達理,所有人站起來依次和他握了個手。

最後輪到白客的時候,白客卻猶豫了一下。

也不知道為什麽,他的身體似乎給他發了個警示,讓他不要和這個男人握手。

但他還是伸出了手去……

這個姓吳的武士,和他握過完手之後,便走了。

這沒什麽不正常的,其他人都沒有在意。

而白客卻感覺手心一陣微疼。

他伸開手掌看了一眼,隻覺得油膩膩的,手掌心上有一點難以形容的殘留物,非常細微,就好像是蜘蛛絲一樣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
然而別人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。

連白客自己都認為,也許是太多心了。

之後大家繼續吃飯,作為最後留下來的勝利者,今晚自然是最開心的一晚。

幾杯酒下肚之後,大家都有些微醉了~~

大塊頭繼續謾罵新上來的隊長耳朵。

等喝完酒之後,大塊頭和傅葉回又進到帳篷裏,借著酒勁把耳朵修理了一頓。

第二天早晨的時候,那些被淘汰的人便離開了。

白客還特意的在那些人中,找了一下那個姓吳的武士,然而奇怪的是,卻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背影。

也許那個人,昨晚先走了吧……

而過了一會兒之後,過來了很多上年紀的老武士。

他們大部分都是各個隊的隊長,說要看一看耳朵。

原來暴九說到做到,今天一大早便去回稟了首領,將耳朵破格點藍。

西岐城中,一萬個武士裏有五層要做輔助。

而剩下的這五層裏,怕是不到200人才能升到藍帶。

因為事關重大,紅帶首席阿索也親自過來了。

自從上次在王廳中見過一麵之後。

白客還是第一次見到阿索走在隊伍之中。

這個人與其他武士非常不同,他身上帶著一種奇怪的氣場。

同樣是紅帶武士,暴九和夏老武士看起來就正常的多,起碼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。

而這個阿索不同,也許是他渾身上下綁滿了繃帶的原因。

他看起來就和正常人不同,渾身上下感覺陰森森的,走到哪裏都帶著一種陰冷的殺氣。

這種殺氣讓白客感到畏懼,感覺不敢靠近。

而且這家夥始終沒有露出臉龐。

也不知道他那張臉怎麽了,被繃帶裹得緊緊的,隻露出一隻眼睛,嘰裏咕嚕~~亂轉,好像個怪物。

他走到訓練營地之後,用一種很怪異的聲音問暴九,

“在哪兒?”

阿索的聲音極其的沙啞,就好像聲帶被傷過一樣,吱啦吱啦~~的,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。

“在裏麵~~”,暴九指了指帳篷裏說。

阿索即刻揭開帳篷簾子,走進去看了看。

經過昨晚的摧殘,耳朵此時還沒恢複呢。

身上原本就帶了傷,今天更是動不了了。

就躺在睡袋裏直哼哼,怎麽看也不像是個能挑起大梁的樣子。

然而阿索卻奇跡般的同意了。

他點點頭,用極沙啞的聲音對暴九說了一句。

“不錯,有眼光,就他吧!!”

暴九聽完之後自然是很高興。

於是幾個師傅即刻決定,點藍大典在三天之後舉行。

讓所有武士們做好準備,也讓耳朵好好療傷。

而阿索之後並沒有急著走。

他轉回身來,看了看白客他們幾個人。

那些被淘汰的武士們走了之後,訓練場上非常幹淨。

白客,傅葉回,大塊頭,衛小櫻,隻有4個人站在場地上。

阿索從頭到腳的仔細看了他們半天。

眼睛嘰裏咕嚕~~的轉著,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。

之後忽然說了一句。

“你們幾個,紮個步陣讓我看看!”

所有人聽到阿索的命令後,都愣了一下,但即刻就反應過來了。

傅葉回最先跳到操場中央,將步陣穩穩當當當的紮了出來。

布陣,相當於廣義武術中紮馬步的意思。

是最基本的體術步伐。

身體和動作保持完全一致。

在紮步陣的時候,人的身體是最穩定的,輕易都無法撼動。

所有西岐裏的人都聽過那個傳說……

阿索曾經用最基本的步陣,打敗了一隻活鳳凰。

救了西岐很多人。

現在阿索要檢查他們的步陣,也許這是要收徒弟的信號,他們還不趕快好好表現。

隨後所有人都在操場中,將步陣紮了出來。

這些西岐出生的基本功都很紮實,動作非常標準。

尤其是大塊頭,那身體硬的像塊石頭一樣,從上到下混元一體,無懈可擊。

阿索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,踢踢他的腳,滿意的點點頭。

接著看了看傅葉回,似乎也比較滿意。

走到衛小櫻麵前的時候。阿索冷不丁的伸出右手,猛地推了她一下。

阿索似乎並沒有用多少力量,隻是輕飄飄的推了一下。

然而就是這麽輕飄飄的一下,衛小櫻卻受不了了。

她那小小的身軀一下子就歪了,醜陋的摔在了地上。

衛小櫻一下子滿臉通紅,嘴唇哆嗦著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
而這時阿索卻伸出一隻手來,將衛小櫻拉了起來。

“你知道姬盈嗎?”,阿索忽然問道。

“嗯!!”,衛小櫻此時羞愧難當,雙唇哆嗦著點點頭。

這時就聽見阿索說道,

“她是我見過最好的力量型武士!!

你要克服自身的弊處。

要學她!!”

“是!!”,

衛小櫻激動的應了一聲,隨後繼續紮布陣,小臉兒脹得通紅,非常賣力。

最後,阿索走到了白客麵前……

白客的步陣,雖然沒有傅葉回他們那麽完美。

但也算是標準,而且很穩當。

他自信,此時即便是阿索用推他一下。

他也不會倒的。

而這時,就看見阿索忽然將手中的刀放下。

跨開雙腿,在白客麵前也紮了一個步陣。

那樣子就像打擂台一樣。

就在白客不知道這家夥想要幹什麽的時候。

忽然就看見阿索的身體一轉,將自己的手肘變成攻擊,對準白客的心口輕輕的點了一下。

砰!

就這一個手肘。

白客就感覺被大炮擊中了一樣。

那種重擊力簡直無以形容。

他就感覺身體一熱,嗓子口發腥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
而與此同時,他他已經被震出幾十米遠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
這一記重創後,白客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了,周圍的景色都變得模模糊糊。

朦朧間,就看見阿索跳到了他的眼前,輕蔑的看著他,說了一句,

“一代不如一代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