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教授的這番話,讓白客和曲大夫更加感興趣了。

這樣一個封閉的白家村,打著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名義,卻連裏麵保護的是什麽都不說清楚,這簡直太不合情理了,非常神秘

曲大夫這時便露出了本性,他對神秘事件非常感興趣,聽到夏教授如此說,立刻請求夏教授想辦法把他們帶過去看看。

而夏教授卻表現的很為難,

“老曲,不是我說你,你說你這麽大歲數了怎麽還這樣?

就喜歡刨根問底。

你當時犯的事,還不是吃了這個虧?”

“哎呀你別管我!!”,曲大夫聽到提起這個就不願意,

“總之這個白家村我一定要進去看看。

而且我也是為了我這個小兄弟啊~~

也許進去了之後,他的失憶症就好了呢!!”

“好吧~~”,夏教授無奈的搖搖頭,

“但說實話呀老同學,那個村子現在挺麻煩的!!!

進去肯定要有批文才行。

我雖然是個專家學者,但我畢竟是醫學界的,和考古界不搭邊,上人家考古學地盤上去要批文,估計沒那麽容易。

如果你們實在想去,還不如偷偷的溜進去~~”

“偷溜進去?”,

夏教授說的話真的是提醒了白客,的確是如此,如果連夏教授這樣的人進這村子都這麽費勁,想必他上次來的時候,也不可能有什麽批文,必然是偷溜進去的。

而這樣比大張旗鼓的進到村子裏更方便一些,就算被抓住了,大不了道個歉出來就是了。

於是當天下午,夏教授便派了一輛車送他們去白家村。

夏教授告訴他們,那是一個長期與外界不交流的村子,現在村子內部到底是什麽樣,他心裏也沒有譜。

而且人封閉久了會變得很狹隘,也許村民們會出現集體排外的情緒,也許會很不歡迎他們,甚至動用武力。

他找了個老成些的司機守在村外,白客和曲大夫進去之後,如果發現有不對勁就立馬出來,開車走人。

反正那個村子也不大,不管有些什麽,逛幾個小時也就回來了。

於是就在當天下午,白客和曲大夫坐上一輛麵包車前往鹹陽市郊區。

要說這個白家村真的是很奇怪,明明路線很簡單,但是莫名其妙的就是找不到。這司機可是個老手了,從小在鹹陽長大,這幾條公路閉著眼睛都能走,但硬是在這條路上迷路了好幾次。

具體什麽原因,連司機自己都說不清楚,說是開著開著就錯過了,就好像鬼打牆了一般。

最後還是白客看見路邊的那些白色石頭與視頻裏一樣,才讓司機停車,找到了村口。

司機之後將車停到村口一個隱蔽些的地方,就在這裏死等他們了,以防萬一還共享了GPS,如果白客他們在村子裏出現意外,司機好去救他們。

於是白客和曲大夫便背上背包,沿著公路邊的草地往下走,沒走多一會兒就看到前方有一條路,下麵果真有一個村子。

那村子隱藏在霧裏麵若隱若現的,但可以看到村頭的建築是現代化的,上麵應該還立過牌匾,估計是村子的名號。

可走近的時候發現,發現那牌匾已經損壞了,就像電視裏的鬼城一樣,好在村門口並沒有人把守,所以也談不上是偷溜進去。

他們堂而皇之的從村口大門走進去,便開始往村內走,一路上看到很多荒蕪的田地,但是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。

而再往前走的時候,便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了,還有一些五顏六色的商鋪以及街道。

他們知道,這是要進到白家村的中心了,兩人不免都提高了警惕。

走進村中心之後,才發現這個村子遠比想象中的大,雖然稱之為村子,但其實已經算是一座小鎮了。

入眼之處見到的皆是水泥房,而且基本都是現代款的小洋樓,村裏的地麵也都是很寬的板油路,很多人家門口都有車庫,公共設施與城裏也相差無幾,看得出整個小村裏的人都比較富裕。

路上經常會碰到一些行人,這些人的表情都非常從容,對於外麵來的白客和曲大夫,他們連看都不屑看一眼,根本沒有想象中的排位。

這讓白客和曲大夫都有點莫名其妙,感覺自己像個自作多情的憨憨。

他們沿著街走了一圈兒,沒發現有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,最後在最繁華的地方,看到了一家民宿,便走了進去。

民宿的老板是個大胖子,皮膚白白淨淨的,頭發快要禿光了,抱著肚子坐在前台上,臉上笑的就像個開瓢兒的西瓜一樣。

“歡迎光臨。

本店幹淨整潔,包一日三餐,晚餐有山野味,歡迎入住。”

這老板的普通話說得異乎尋常的好,一點沒有不正常的樣子。

白客和曲大夫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,於是看了看房間,便決定住下來。

這裏的房間果然跟老板說的一樣幹淨,外麵是田園式的小院子,環境不錯。

等關上門之後,曲大夫便開始抱怨,

“這個老夏,越老越糊塗了,弄得個神神秘秘的,把我們嚇得夠嗆!

我來之前還嚇個半死,以為這村子裏的村民都像鬼夜叉一樣,像電視裏一樣做出什麽古怪的事。

結果呢?你看人家都多文明啊?”

“我來之前就懷疑過,現在這都什麽年代了,哪兒還有什麽封閉的古村啊,真是故弄玄虛……”

“嗯!”,白客輕輕點點頭,站在窗戶處向外麵望去。

這民宿的位置很好,村子裏麵的景色如甜美的園林畫盡收眼底,的確美好又安詳。但是白客就是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兒,還有一種十分強烈的熟悉感。

這裏的土地,這裏山林,這裏的空氣,都讓他有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,熟悉到骨子裏了。

將行李安置了之後,曲大夫便下前台去跟老板打聽這裏的情況。

老板告訴他們村子裏隻有這一家,除此之外再沒有能住的地方。

這是一個很好的消息,那證明白客之前來白家村時,也隻能住這裏。

剩下的事情看起來就簡單了……

之後曲大夫便開始和老板套關係,又送茶葉又遞煙,

“老鄉啊!

不瞞你說,我也個學者啊。

這次叨擾貴寶地,一是采風,二是想打聽一件事兒。

我想問問,咱們旅館內有沒有自家用的攝像頭啊?”

“我們旅館沒有攝像頭”,

那胖老板非常明確的回答了一句,然後依然是禮貌又憨厚的笑著。

“嗯嗯~~”,

這個回答其實是在曲大夫意料之中的。

一般旅館業都很在乎保護客人隱私,即便是有攝像頭,沒有警方的要求也不會輕易的拿出來。

“那老鄉,你知不知道在這小鎮上還有沒有帶攝像頭的地方呢?

比如說路口啊,醫院啊!”

“我們這村裏就沒有攝像頭。”,

胖老板的回答依然很明確,態度和氣又不失禮貌,而且對曲大夫和白客的來意完全沒有懷疑。

“哦……,是這樣啊!”,

曲大夫一時不知道問怎麽了,之後對白客擠了擠眼睛,然後轉回頭來問老板。

“老板我問一下哈,你看我這小兄弟麵善不?

之前他是不是來你這住過呀?

就上個月。”

“我不記得啦!”,

老板禮貌性的看了一眼白客,眼珠子都沒有停頓半秒鍾,之後便哈哈大笑的抓了抓頭,

“我這個人記性不好啊,哈哈哈哈哈~~~

也許來過,也許沒來過吧。

哈哈哈~~~”

這老板一問三不知的態度,讓曲大夫一下子無語了。

非常客氣,但是卻無處下手。

無論怎麽問,這老板就像個油鹽不進的葫蘆一樣,除了笑,就是不說一句有用的話。

後來他們倆也隻好放棄了。

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後,最後給外麵的司機打了個電話,讓他先回去,他們準備在這裏住上一夜,明天再來接他們。

下午的時候他們走到小鎮的大街上,在各個商鋪裏轉了轉。

看到了形形色色的小鎮居民,也過去跟他們搭了話,但就和那個胖老板一樣,除了笑就是滿嘴廢話。

當問及一個月前,有沒有人見過白客的時候,全都是差不多的回答:

“好像見過,又好像沒見過,記不清了。”

折騰了一下午一無所獲,他們倆隻得無奈的回到旅館。

晚飯倒是很豐盛,老板沒有騙他們,都是當地的特色野味,吃起來甘甜可口。

等到天黑下來的時候,所有人都睡了,村子裏卻安靜的非常可怕。這一次不僅是白客,連曲大夫都睡不著覺了。

“小白啊~~”,曲大夫在另一張**小聲的問白客,

你發沒發現,這裏也太安靜了,連貓狗的聲音都沒有?連蟲子聲都沒有~~

這弄得我真的是睡不著了。”

“那我們就出去吧!”,

白客忽然間坐了起來,其實從剛才開始他就沒有脫衣服,

“這村子肯定不對。

我們出去看看!!

白天看不到的東西,也許晚上能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