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儀式名為“上帶”,係上腕帶後,就是真正的武士了。
一直到死,終身不可取下~~
腕帶發下之後,所有的武士都毫不猶豫的將腕帶戴在手腕上。
好像她們一生的榮譽都係於此。
隻有白客猶豫了一下,說實話,他不怎麽喜歡這種感覺。
在那一刻,他抬起頭來看了一下王座上的首領。
這是他印象中那個叫鮑平的男人。
然而湊巧的是,首領正好也看向了他。
這已經是第2次了。
第1次的時候,是在李落雪和他見麵的時候。
當時鮑平隻在車裏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個時候白客就覺得,鮑平有意無意的看了他一眼。
但是他又不敢確定。
現在又是這種情況。
鮑平又是不經意的抬起了眼睛,深灰色的眼眸望了他一眼。
距離很遠,白客不敢確定鮑平是否真的看見他了,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特意要看他。
但是在那一刻,白客有一種非常莫名的感覺。
他感覺那不是一個陌生人,而是一個命中注定的人。
一個命中注定要和他有牽扯有恩怨的人。
就像上輩子見過一樣。
也許他和這個男人之間,還會發生很多事情。
這些事都是他現在無法想象的,也無法猜測的。
因為進來之前答應過陳智,白客像所有人一樣將那腕帶係在了手腕上。
而那腕帶很奇怪,記在手腕上的那一刻,就像是有生命一樣,死死的箍在了他的手腕上,再也摘不下來了。
這種被桎梏的感覺,讓白客非常不爽。
其實他本性很討厭被人控製,很討厭能牽扯住他的東西。
好在隻是一條帶子而已,等不喜歡的時候,扯下去就是了……
儀式結束之後。
首領站起來,鄭重的向所有的武士鞠躬。
表示對他們的尊敬!
武士們再次向首領跪拜,宣誓效忠。
場麵非常的莊重。
英魂氣概,氣勢磅礴。
隨後在夏老武士的帶領下,所有新晉武士都離開了王廳。
不知道為什麽,白客還是感覺首領在後麵看的。
他猛地轉回頭。
隻見首領依然坐在王座上,臉又藏在了黑暗裏。
但他感覺到,那雙深灰色的眼眸,一直在死死的盯著他……
出去到外麵的大廳裏,有人宣讀了一下之後的具體行程。
原來這是最後一批選拔,之前的幾批都選拔完了。
三天之後,將進入新武士的訓練期,非常嚴酷。
之前選拔出來的武士,都將進入這次訓練。
屆時會按照武士們的訓練表現,分選出誰是可以上戰場的,誰是負責打後勤的。
甚至還有一批人,無法留在西岐,要送到外麵世界去,負責外部工作。
所有人都散了之後,傅葉回和白客打了個招呼,便跟著其他武士們一起走了。
姬武他們和傅葉回都是舊相識,要和他敘敘舊。
一個燈瞳卻走過來,交代白客從另一條小路走,說陳族長在那邊等著他。
這西岐王城內的結構非常複雜,七拐八繞,錯綜複雜,就像個迷宮一樣。
燈童帶白客走的是一條小路。
進入了西岐王城的最深處,也是這個城堡最核心的位置。
穿過一個小門兒之後,看到一個廢墟般的水泉池。
隻見陳智站在那裏等著他呢。
“很順利吧?”,
陳智風輕雲淡的笑著,聲音很飄渺,就像一團雲一樣。
“嗯!”,白客應了一聲,舉起手臂讓陳智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腕帶。
“並不難!
拿到手了!!”
“難者不會,會者不難,就是這麽簡單~~”,
陳智微微笑了一下,對白客很滿意。
“走吧,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陳智說完後,便帶著白客向前走去!
當然最前方還是由那個老燈童帶路。
路上他們碰見好幾批武士~~
其中有幾個,竟然還是剛才在選拔大廳中見到的師傅。
白客分到的那個師傅也在其中。
他們見到陳智之後,全都齊刷刷~~的跪了下來。
口中尊稱陳智為族長。
態度十分的恭敬。
就像對首領是一樣的!!!
這些武士們散了之後,白客問道,
“小智哥,有個事情我想問你很久了,他們為什麽都叫你族長呢?”
“隻是個稱謂罷了!”,
陳智說道,
“封神演義的傳說聽說過吧?
薑子牙幫助西岐周武王討伐商紂,獲得天下。史稱武王伐紂。
這裏是西岐城。
薑子牙的後代延續下來,成了一族,這薑家的當家人,就被稱為薑氏族長。”
“薑氏的組長?
可是你……”
白客的後半句沒好意思說出口。
他心裏想問的是,
[既然是薑氏族長,那就必須是姓薑的。
可是你姓陳呢,這是怎麽扯的?
跟人家姓薑的有半毛錢關係?]
“你是奇怪我為什麽姓陳對吧?”,
陳智笑著看向他,
“理由很簡單。
我的母親姓薑,我是薑子牙的母係後裔。
而薑家的主係都死絕了,隻能我來繼承。
算是我撿了個便宜吧。”
“啊?
那他們能服你嗎?”,
白客脫口而出。
陳智的回答是他萬萬沒想到的。
沒想到這個母係傳承的後代,竟然還可以占據薑子牙後裔族長的位置。
雖然白客不敢確定那是什麽,但那絕對是一個非常牛掰的位置。
“還行吧!”,
陳智淡笑著回答。
前麵路過一個拐彎兒,那裏似乎是一個很重要的關卡位置,有一對獸頭大門,將裏外隔開來。
那個拿著燈的老燈童走到大門處輕輕的扣了兩下。
那對獸頭轉動,大門嘎嘣~~一聲開啟。
老燈童輕飄飄的一躍,像陣煙一樣走進去了。
“走吧!”,陳智笑著對白客說道,
“我帶你去看看我在西岐裏的住處。
你們外麵的人叫祠堂,我們也叫大法祠!”。
陳智說完之後也邁了過去,接著就是白客。
他們跟著燈童一路向前走……
這裏的空氣都不一樣了,好像蔓延著一種古老,焚燒過的味道。
隻見前方是一架螺旋形的樓梯,全部都由實木搭成,木鉚關節設計的非常精巧。
他們開始沿著樓梯一層層的向上走去。
那個蒙麵老人一直用油燈為他們照亮腳下的路,不厭其煩的囑咐他們要小心。
“他總是這麽囉嗦嗎?”白客問道。
這個殷勤過份的蒙麵老人,讓他渾身不舒服,恨不得把他的嘴縫上。
“你不了解這裏……”,
陳智淡淡的說道,
“西岐王城就像是一個大迷宮,每一條路都有玄機,是找神匠設計過的。
如果沒有這些老燈童帶路,你永遠都找不到方向。
所以你記著,別說他們的壞話。
他們的耳朵尖得很,如果記恨你,會故意帶你走錯路。
你可能半年都轉不出來~~”
陳智說完這句話後。
前麵的老燈童,卻嚇得魂不附體。
她立刻轉過身來趴伏在地上,像個受驚的蘑菇一樣,
“奴婢惶恐,
奴婢不敢。
請族長賜奴婢死罪。”
“我們在說笑話,外麵的人都這樣。
走你的路,跟你沒關係~~”
陳智隨意的揮了揮手,那老燈童才敢站起來,繼續拿著燈向前走。
白客這時才知道,在這個地方是開不得玩笑的,每個人說話都很當真。
而且他還確定了一件事。
陳智在這座王城裏的地位極高。
不僅是武士們,連燈童和黑衣人都對他非常畏懼。
這種畏懼裏帶著無限的景仰。
這種景仰,可不是光有血統就可以帶來的。
如果沒猜錯的話,這個小智哥背後,一定有段他不知曉的光輝過去。
才奠定了他這樣的地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