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盛妍聽完這句話之後渾身都哆嗦了。
他被姬徹點了穴位,渾身硬的像石頭一樣。
她強忍著不暈倒,緩緩的轉過身去,咬著嘴唇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~~的落下。
隨後她聽見母親的尖叫聲,和他父親倒在血魄裏的聲音。
李盛妍崩潰了。
現在回憶起來,她是很對不起他父母的。
一直叛逆不懂事。
直到最後這一刻,她也無能為力。
她一直沒有轉過頭去,他沒有勇氣去看他父母臨死前的臉。
但是她卻有一種直覺,她父親一定是瞪著眼睛死的。
也就是所謂的死不瞑目。
因為她父親心中有一件事沒了。
就是藏在臥室裏的小孫女兒。
那是他們李家唯一的血脈了,這個年紀的小孩根本就沒有生存的能力。
李盛妍必須要在“裏麵”的人發現她之前,把她救出來。
否則這孩子難逃一死。
姬徹辦完事之後把刀擦幹淨~~
解開李盛妍的穴位,想帶她離開。
而這時的李盛妍已經無法動彈了。
驚嚇和巨大的悲傷,讓她渾身硬的像木頭。
姬徹便把她橫抱起來,帶了出去。
而這時的李盛妍看見了身後滿地的鮮血,和那個臥室的門。
隻見那張門開了一條小縫。
李落雪那弱小的身影藏在門縫後麵。
那雙眼睛一直在死死的看著她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回去之後李盛妍表現的異常冷靜。
她先求姬徹,不要讓“裏麵”的那些外人,去處理他父母的屍體。
他父母是體麵人,做了一輩子善事,最後也沒有個善終。
屍體還是要讓親人打理。
他們家有個親戚,是在警務廳的。
不如就由李盛妍報警,說家裏遭了打劫,然後讓警方來處理屍體。
當時的姬徹權力很大,外麵的黑衣人都由他調配,是有這個權利的。
於是便答應下來。
第2天早晨的時候,李盛妍便給警務廳的親戚打電話,說親眼看見家裏遭了劫。
父母都死了,自己也受了傷,讓他們趕快去瞧瞧。
警察和法醫全都去了,親戚們也都去了,一時間場麵非常熱鬧。
因為是臨時的住處,也無法確定丟失多少財物。
但是有李盛妍的證詞,這件事就按照入室盜竊殺人罪處理了。
看見親屬們都來了,李落雪才從臥室裏鑽出來。
這個小丫頭自己在滿是屍體的臥室裏躲了一晚上,嘴唇全咬破了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。
一句話不說。
就好像啞巴了一樣。
隻是死死的盯著她姑姑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李盛妍當天就提出一大筆錢,找靠得住的親戚把李落雪送走了。
送到西方一個很有名的寄宿學校。
那是一個全封閉的學校,裏麵就讀的都是世界各地的家族繼承人。
但多是私生子和孤兒。
因為那裏的環境很嚴酷,說是學校,其實管控的像監獄一樣。
裏麵的人出不來。
當然……,外麵的人也進不去。
李盛妍快速的安頓了李落雪之後,才返回去找姬徹。
而姬徹這時已經知道她的所作所為了。
姬徹沒有責怪她。
她告訴李盛妍,以後一定要低調生活。
隻要別鬧出動靜來,“裏麵”的叔父就不會發現。
那個在國外的侄女,就不要再見了。
之後的一年裏,李盛妍一直和姬徹生活在一起。
姬徹後期變得越來越忙,他說叔父近來感到日益衰老,裏麵的事情逐步轉手給他。
但不管再忙,他也要定時回來看看李盛妍。
並囑咐她一定要深居簡出。
等到他接手做首領的時候,叔父會進到長老院養老,不過問外麵的事。
那時候一切都沒事了……
隨著時間越來越長,李盛妍感覺兩個人的感情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。
這是一種純粹的愛情模式。
沒有貪圖。
就是完全的喜歡,完全的愛。
即便什麽都不說,什麽都不做。
互相也都知道,誰也離不開誰。
但父母的死讓李盛妍變得沉默寡言。
他不再那樣活潑鮮豔了。
就像是一朵剛剛綻放的牡丹,忽然變得晦暗。
這一天晚上,李盛妍正在**昏昏欲睡,而身邊的姬徹忽然坐了起來。
他起身提起刀,從門口走了出去。
這本是常有的事,這男人睡覺時非常警惕。
有的時候還會抱著刀睡在角落裏。
即便是和李盛妍同床共枕時,枕頭下麵也壓著匕首。
但是不打招呼就出門,這還是第一次。
李盛妍披上衣服走到窗戶前,遠遠的看向外麵的院子。
隻見外麵的牡丹花壇裏,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看起來也是個武士,手裏拎著刀,正和姬徹說著什麽……
這人的手腕上帶著一條腕帶,是雪白雪白的顏色。
外麵世界的人一般很少在手腕上帶白帶子,因為這很不吉利。
所以這也引起了李盛妍的注意。
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後,就見這武士忽然單膝跪地,畢恭畢敬的奉上一個紙條。
然後就走了。
也是這時,李盛妍才知道姬徹的地位是這樣高。
原來在裏麵的規則裏,人們見到他是要下跪的。
姬徹回到屋子裏之後,臉色便變得很難看,也不理睬李盛妍。
好像李盛妍惹他生氣了似的……
而這時李盛妍,才仔細的去看姬徹的袖口。
這男人平時很謹慎,總是小心翼翼的遮著袖口。
就是兩個人溫存的時候,他也是拉緊窗簾關上燈。
所以李盛妍以前還沒注意過,他手腕上也戴著一條腕帶。
而現在李盛妍輕輕的將他的袖子擼起。
看到裏麵那條冰涼絲滑的腕帶。
這條腕帶與剛才的不同,竟然是紅色的。
“這顏色有什麽意義嗎?”,李盛妍問。
“代表武士的等級~~”,姬徹淡淡的答道。
“紅色是什麽等級??”,李盛妍又問。
而姬徹卻沒有回答她,她的心思不在這上,而是在他手中的紙條上。
之後姬徹變得很奇怪,他又開始抽那種用手卷的紙煙。
一根接一根的抽,將整個屋子抽的烏煙瘴氣的。
最後也不知道賭什麽氣,他站起身從屋子裏走了出去,去外麵站著了。
而那張紙條還放在桌子上。
於是李盛妍便走過去,打開紙條去看上麵的字。
隻見上麵寫的是幾個古色古香的篆體字,
內容是:
【令!鮑家子外係,盡誅殺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