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大門之後一片明亮,前方是一個極廣闊的大廳。
地麵全都是由黑石頭壘成的,周邊全都是整片的大石板,這種完整的石板是天然的,在現代社會很少見了。
上麵雕刻著各種戰鬥場麵,看起來都是古代的武士格鬥。
那些畫麵雕刻的非常精細,就和現在的立體畫差不了多少,每個招式都充滿了古武學的味道。
讓整個大廳充滿了儀式感。
而在這樣一個古老的大廳裏,站滿了人。
白客大概估量一下,能有五六百人之多。
個個都身形健碩,儀態不凡。
看起來真的是一個高體術者選拔大廳,而選上的人就是真正的武士。
這些人和上次保鏢麵試時看到的人完全不一樣。
這些人很安靜,也很從容……
整個廣場上鴉雀無聲。
連呼吸聲都很小。
對於一個站滿了五六百人的大廳來說,這種安靜是不可思議的。
這些人也都注意到白客進來了,眼睛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。
而這些眼神都很穩定,沒有世俗的浮躁和錯亂~~
白客能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一種自信,
那是一種來自於自身的自信。
這些人對自己很肯定,他們有堅定的意念和信仰。
白客安靜的走了進去,他很快就發現,自己應該是少數的外來者。
這裏麵大部分人都是認識的。
他們應該都是在這個地方長大的,身上都穿著差不多的軟甲,那是一種軟皮革的甲胄,穿在身上很貼身,行動便利。
三個一群五個一夥的站著,偶爾會低聲說兩句話。
而在所有的人中,卻看不見傅葉回的影子~~
白客找了一圈後,才發現了站在牆壁拐角處的傅葉回。
這個位置很偏僻,如果不是特意找他肯定不會注意到的。
他和這裏麵的人明顯很不相容。
而且這家夥總有一種自卑的氣質,始終低著頭,好像怕別人看見他一樣。
他腳下依然是那個大袋子,裏麵是他的黃金刀。
在這些人中,白客認識的惟有他,於是便向他走過去。
而離他還不到一米的時候,就聽見傅葉回小聲對他說,
“別過來,離我遠一些,你會被我連累。
他們會瞧不起你的!”
“隨便!”,
白客的聲音並不小。
他知道學體術的人耳朵都很靈敏,他的聲音廣場上的人都能聽得見。
果然,所有人的眼睛都轉了過來。
齊刷刷的看向白客。
他們這一次,又重新審視了一遍白客。
然後又看了一眼站在那裏的傅葉回。
就像傅葉回自己所說的一樣,這些人的眼睛中充滿了異樣的東西。
他們認為傅葉回是一個異類,而接近他的白客也是個異類。
“你這是自找苦吃~~”,
傅葉回對白客說道,
“我是叛徒的後代,沒有人願意和我編在一組。
也不會有好師傅願意帶我!
你到我身邊來,就會讓人懷疑你和我是一夥的。
到時候也不會有好師傅願意挑你做徒弟了。
這裏是西岐王城。
榮譽比性命重要。
師傅的榮耀,會跟著你一輩子!
你以後會跟我一樣艱難~~”
“隨便~~”,
白客又一次重複了這句話,隨後繼續說道,
“淩徹教過的刀法,我都還記得。
夠用一陣子了。”
白客說出淩徹這個名字,可真是把傅葉回嚇得抬起頭來。
恨不得用手去捂他的嘴。
而已經來不及了,所有人都聽見了白客的話。
而這一次大家都安靜下來了,他們不再觀望,而是真正的轉過身去看白客。
說實話,白客知道淩徹這個名字在這個地方,是一個極大的忌諱。
但是從進來那一刻開始,他就討厭這種壓抑死人的階級感。
什麽榮譽和臉麵?
都像是綁在人身上的枷鎖。
尤其是傅葉回那種抬不起頭來的慫樣子,也讓白客冒火。
如果這時候有人來找他們的毛病,他不介意和人打一架。
而這時就見這些人中走出來一個人……
這個人看起來20出頭,和白客同齡的樣子。
他的五官有一些像鬼刀的,但頭發卻很短,臉上帶著一種貴氣。
一身的英魂傲骨。
他直接走到白客的麵前。
就在白客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他的手掌輕飄飄的,完全沒有攻擊力,語氣也很平和,
“兄弟!”,這個年輕的男人說道,
“你是外來的,裏麵的事不太懂。
西岐人不欺生,也從不欺負弱者。
一切都靠實力說話。
但我們要榮譽。
你剛才嘴中那個沒名沒姓的東西,是我們西岐人的恥辱。
還是不要總提起他吧。”
這個人的語氣可以說是相當客氣的,完全沒有不講理的意思。
但是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風骨。
他的氣場很高貴,好像有一種天生的尊容生在他的骨子裏。
讓人尊敬和敬仰。
白客沒有對他的話做出任何反駁。
因為他知道,在這個體術至上的地方,打嘴仗是廢物的行為,一切的對與錯都在力量上。
他隨後抓住那個人的手腕。
按照這隻手掌的重量,白客輕易就能把他的手腕掰過來,然後把他甩出去。
然而就在這一刻,這個人的手忽然重如泰山。
那重量大的無可形容。
可以這麽來說,哪怕白客此時能夠提起一座山,也無法提起他的手。
白客的肩膀立刻歪了下來。
而在這一刻那人立刻收了力量,沒有讓白客下不來台。
而這一回白客已經領教到,這家夥的體術絕對不同凡響……
這時,就聽見那家夥繼續說道……
“兄弟,我聽說過你的名字。
陳族長是我們尊敬的領袖!
但有一句話我要奉勸你,在這個地方不要為所欲為。
大廳裏的這些人都是華夏名門之後,將門虎子。
天賦之輩大有人在。
你這身傲骨,還是收一收的好!”
這人說完後,又輕輕拍了拍白客的肩膀,就像朋友之間打招呼似的。
隨後他忽然又轉回頭看向傅葉回,嚴肅的說,
“既然回來了,就像男人一樣站過來。
等會兒我和你一組……”
這人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了。
這種平淡從容的氣場,讓別人顯得很渺小。
白客有一種莫名的被羞辱感,好像自己是一個尋釁滋事的人。
“那家夥是誰?”,白客問傅葉回。
而傅葉回看著那個人的背影,眼睛中卻充滿了無限的意味,
“是個你該記住的人!”,
傅葉回說道,
“他姓姬,老首領最小的侄子。
這一輩武士的翹楚。
姬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