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落雪的話說完之後,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大家的臉上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,然後都齊刷刷的看向李落雪,不再輕易說話了。
既然能成為學者,那就證明智商不會低。
而成為醫療學術委員會的一員,不僅要求高超的醫療水平,也要求通達的社會適應能力,也就是所謂的人際能力。
這些學者們可都不是書呆子,他們的腦子是很通透的,在關鍵時候,都有很強的臨時應變力。
在這個世界裏,所有人都知道,學者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。
但並不代表學者擁有執行權。
而真正的執行權在最高政府手裏。
那裏由最高學者團控製。
開出的文件擁有最高權力,就像法律一樣,不容置疑。
所有人都沒有想到,這位年輕的繼承人竟然有本事開出一個最高政府的介紹文件。
文件的內容如實直接,推薦曲大夫進入醫療學術委員會,而且明確說明,將來是要擔任管理崗位的。
這個文件說明了很多問題。
也絕不是曲大夫一個人的事,那麽簡單……
這證明了李落雪的背後有靠山。
而且這個靠山,有很強的力量!
讓一個剛剛解除處分的大夫,進入學術委員會,而且擔任管理職務。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事……
而就是這個天方夜譚,讓所有學者都明白了眼下的形勢,應該盡快站隊了。
“李小姐,你這未免有些得寸進尺了吧?”,
何學者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。
之前因為你找到了我們工作上的失誤,且有S級赦免文件。
為了整個委員會的體麵,我破例退步,默許了你為曲大夫消除處分。
可現在你竟然提出這麽過分的要求。
你是怎麽想的?
你當這個委員會,是你們董事會嗎?
你知道想要進入委員會是什麽條件嗎?
別說曲大夫現在受過處分,就是沒受過處分,他也沒有資格進入。
我想韋學者和我意見,是完全一致的。”
何學者義憤填膺的說完這些話之後,轉回頭去看韋老學者。
而此時,形勢卻變得有意思了……
這位年邁的韋老學者忽然變得很安靜。
他麵容疲憊,雙眼再也沒有了原來那種淩厲的光澤。
他垂下眼睛看著桌麵,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退休老頭子一樣。
何學者剛才說的那些話,他似乎完全沒有聽見。
“老師!”,
何學者喊了一聲,聲音有些哆嗦了。
而韋學者依然沒有回複,這老頭此時出奇的安靜,就好像真的沒聽見一樣,一動不動,也沒有回複。
之後何學者又連了好幾聲,甚至上前去推他,可韋學者依然沒有任何回複。
“別叫了!
他不會理你的!”,李落雪忽然說了一句。
她的聲音在空氣中如一道閃電一樣,切開了新的格局……
“最高政府已經和韋學者談過了。
韋學者年事已高,將於今年年末光榮退休。
上了年紀的人,您不要推搡他……”
李落雪從容的說完這些話後,雙眼淡然的看向了何學者,
“何學者,我還是稱您為老師吧。
您上次跟我說,我太年輕,剛回國不了解國情,做事情太魯莽。
可您不知道,其實不了解國情的是您。
您回國20餘年了,到現在依然不了解。
我們國內有一句話:
良禽擇木而棲,識時務者為俊傑!
您知道是什麽意思嗎?
我想韋老學者在這一點上,可比你明白多了!”
李落雪說完這些話,挺起肩膀靠在了椅背上。
那一瞬間,就好像一個王者一樣俯視著所有人。
“不瞞眾位,我本人也得到了一個的推薦!
最高政府推薦我,將來多接觸醫療委員會的事,和各位學者深入探討醫療未來。
可能以後的年月裏,我要和各位常來常往了,希望大家多支持我~~”
李落雪的這些話,已經非常露骨了。
也確定了她將來在醫療委員會中的主導位置。
在場每一個學者,都明白了眼下的形勢。
他們立刻都轉頭看向了韋老學者,以確定這件事的真假。
如果按照以往的情況,那位韋老學者聽到這種話早就站起來反駁了。
然而現在,這位資深的老學者似乎真的什麽都聽不見了。
他就坐在那裏,像個雕塑一樣,不看任何人,也沒有任何反應。
而李落雪此時的姿態十分強勢的。
強勢的讓在場每個學者,都知道自己將來的處境。
“好吧!
既然韋學者不發言。
何學者又情緒激動,那麽就讓我來開始這次投票吧。”,
李落雪說完之後,舉起右手,
“我現在提議,曲方井大夫在解除處分之後,即刻進入醫療學術委員會成為學者委員。
享有投票權。
並在今年年末2月以後,提升為管理層,接替韋學者的位置。
韋老學者,我的提議您讚同嗎?”
李落雪的這些話說完之後,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,眼睛齊刷刷的看著韋學者,等待他的態度。
而這時,剛才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韋學者,終於有反應了。
隻見他緩緩的摘下了眼鏡,揉了揉蒼老的眼睛,隨後無奈的看了李落雪一眼,舉起右手,
“我同意,即刻投票!”
…………
屋子裏瞬間安靜了,那感覺好像空氣被冰封住了一樣。
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明確的力量,那種力量是無法抗拒的,是不容非議的。
那就是來自於李落雪背後的力量。
這種力量可以讓德高望重的韋學者低頭。
可以決定醫療學術委員會的管理結構。
從此以後真的要變天了……
沒有人知道,李落雪背後的力量究竟是什麽。
但此時所有人都知道一句話,那就是……
識時務者為俊傑!
“我同意,我同意~~”,
那個聲音尖銳的婦科聖手老太太最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場。
然後她轉過頭叫助理們,
“快點!
按程序進行投票吧。
你們動作麻利一點,
沒看見韋老學者已經表態了嗎?
按李小姐的意見開始投票。”
“好!好!是!是!”,
這些助理們都是年輕的小實習學者,哪裏見過這種場麵?
一下子全都慌了神,抱著投票箱在會議桌兩側來回穿梭,向各位學者發放投票卡。
稍等一下,李落雪非常禮貌的站了起來。
她的姿勢優雅溫柔,但說出來的話卻非常有重量……
“我們這是民主的投票大會,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。
為了防止事後節外生枝,我建議這一次投票使用實名製。
大家在投票的時候,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麵。
相當於對自己的投票結果實名負責,將來有事情也說得清楚。
各位認同嗎?”
“認同認同,非常有道理~~”,那個婦科聖手老太太立刻附和,隊伍站得清清楚楚,
“本來就應該這樣,這種事情非同小可,將來誰不承認了,說不清楚可不好辦。
就應該用實名製進行投票。
誰是什麽意見清清楚楚~~
我先來!”
老太太說完後,快速在“同意”位置上畫了一個對號。
然後端端正正的寫上自己的名字。
對折放到小助理的投票箱裏,整個過程清清楚楚。
所有學者也學著她的樣子,當著李落雪的麵,在“同意”一欄上畫了對號。
然後寫上自己的名字,折疊投票卡放進投票箱裏。
所有學者都投票了。
現場最後隻剩下何學者一個人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