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!”,李落雪點點頭,

“赦免文件其實就是大清除計劃中的一個特殊文件。”,

李落雪說完後看了看旁邊的白客,

“我上次幫他處理麻煩的時候,曾經求一個朋友開過最高指令,與安全局的那些人接觸過。

那個朋友說過,如果需要的話還可以開一個赦免文件。

都是同樣一個渠道,換個名字而已,很方便。

其實這幾年大清除計劃誤傷的人很多,有的時候也會造成無法彌補的損失。

這時候隻要理由充足,便可以開具S級文件。

我現在聯係一下那個朋友,應該很快就能夠辦出來。”

“這麽厲害的嗎?

那可以試一試啊!”,

甄菲對這個文件的影響力,還是很樂觀的,

“這起碼是一份官方證明文件,證明曲老大夫在這場醫療事故中,沒有責任。

這對去除他身上的處分太有利了~~

到時候我就可以以這個文件為依據,向韋何兩位當家學者,提出召開投票大會的提議了。”

“那我去聯絡一下,學姐,麻煩你給我找個單獨的房間。

最好是有電腦和網絡的~~”,李落雪說道。

“好啊,沒問題!”,

甄菲說完之後站了起來,帶著李落雪出去找房間。

這房子太大了,甄菲又是個知識分子,隨便一個房間都是書房,都有 WiFi和電腦。

在這個時間裏,白客就一個人留在客廳裏,等著這兩個人回來。

白客有一件事很納悶。

其實李落雪剛才在提她那個所謂的朋友時,白客就知道是陳智。

但是他不理解李落雪,為什麽避開陳智的名字不去提。

從剛才他們談話的過程中能看出來,甄菲和李落雪的關係是很好的。

而甄菲的哥哥甄大少爺,和陳智的關係也是很熟的,上次在董事會還幫著說話。

那為什麽李落雪在甄菲麵前,不直接提陳智的名字呢?

難道甄菲不認識陳智這個人嗎?

這可真是有點奇怪了~~

沒過多一會兒,甄菲就一個人回來了。

看見白客自己坐在這裏,甄菲就去給他倒飲料,

“你們家小姐說要自己打電話,不用我陪著。

也不知道是個什麽神秘朋友。

這樣的手眼通天,還能開出S級文件。

你們家小姐的人脈也是夠廣的~~”

甄菲邊說邊笑著,給白客倒了一杯柳丁汁,

“這個是我平時喝的,很新鮮,你嚐一嚐~~

我經常會在後院種一些水果,有時候會自己榨汁來喝。

等會兒你喜歡,就帶回去一些……”

甄菲隨意的聊這些家常事,真的很隨和。

完全從她身上看不出孤僻兩個字怎麽寫?

“那個……,你不認識小智哥嗎?”,

白客忽然問了一句,

“一個姓陳的人,跟你哥哥也認識。”

“不知道啊!”,甄菲麻木的搖了搖腦袋,我平時很少與人接觸,不記得認識這個人。

“哦~~”,

白客拿起柳橙汁喝了一口,卻看到桌麵上有兩個很大的藥瓶,上麵打著紅色標簽,竟然是治療抑鬱症的藥物。

甄菲看到白客注意到這些藥瓶,不免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鍾點工也不知道怎麽把這些藥翻出來,放在這裏了。

以前偶爾吃一些,已經好久不用了。”

“你身體不舒服嗎?”,白客隨口問道。

“嗯!

隻是有些輕微抑鬱,沒關係的~~”,

甄菲笑著說,

“最近也控製的很好,沒事了。”

[這樣有錢又有才的女醫生竟然會抑鬱?

因為錢太多了抑鬱嗎?],

白客腦中默默的想的,但是沒有繼續問下去。

而不知道為什麽,甄菲竟然自己說了起來……

也許是因為李落雪說白客是自己人,值得信任。

又或許她的確也好久沒和人聊天了……

“那是前幾年的事了,我發現自己腦子出現了一些問題。

有時候會出現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。

比如我會莫名的悲傷,但卻不知道為什麽!”

“莫名的悲傷?”,

白客真的不太理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,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文藝青年的多愁善感嗎?

甄菲看著白客不理解的臉笑了起來……

“怎麽?

不太理解是吧?

你可別把我當精神病了,這是一種很少有的情緒疾病。

非常少見。

據我所知,現在可能也就我這一個~~

那種感覺,就好像是遺忘了一件什麽事情,或者什麽人。

這個東西很重要,非常非常重要。

甚至是我人生活下去的意義,快樂的源泉。

但是我卻忘了這個東西是什麽,你能理解嗎?”

“不能……”,白客非常誠實的搖了搖頭。

“那好,那我就給你做一個比喻吧~~”,

甄菲說完之後,蘸了一點水在茶幾上畫了一個圈。

然後在圈的外麵畫了一個小點。

“比如說你就是這個點,而前麵這個圈就是你生活的全部意義。

你每天都在圍著它轉,可有一天,這個圓圈忽然消失不見了。

而你生活的意義和快樂也不見了~~

但是你卻不知道這個圓圈是什麽。

它在你腦中隻是一個模糊的,甚至沒有任何概念的東西。”

“那你這不也是失憶嗎?”,白客終於聽明白了甄菲的意思,

“難道你的記憶,也被抹去了嗎?”

“你忘記了,我是心理醫生!”,

甄菲說道,

“在過去的三年裏,我做過各種檢查。

我沒有被封存的記憶,更沒有被篡改過記憶。

也就是說,讓我懷念到抑鬱的那個東西,從來就沒有存在過……”

“誰會懷念一個從未存在的東西……”,

白客越來越理解不了了,他重新的打量了一下這位女醫學專家,真的覺得她有點古怪了。

過了一會兒後,李落雪回來了。

她帶回來一個好消息,赦免文件已經開出來了,一個小時之後便會傳真過來。

但是這個文件上不可以有任何名頭,不可以有具體內容,更不可以提及大清除計劃。

隻能標明曲老頭的姓名,身份證號。

證明這位大夫因為特殊的原因,可以赦免其工作失誤帶來的處分,並給予最大程度諒解。

有了這個文件,起碼證明了曲老頭的醫療事故是有情可原的,比空口白牙的叫冤枉有用多了。

解除醫療處分,就有了客觀依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