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已經淩晨四點多鍾了,李落雪想利用這些時間睡上幾個小時的覺。
她讓白客先下班,準備天亮和曲老頭一起跟她去首都。
自然的,白客也問她用不用給陳智打個電話。
淩徹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很明顯的不正常了,需不需要借助陳智那邊的力量抓捕他。
但李落雪說不用,變異人的情況很複雜,任何猜測都等於0證據。
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前,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,陳智也不會管。
剛才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之後,讓這個剛有一些溫情的女人瞬間冷了下來。
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……
白客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和她交流了。
但她知道這女人很害怕,自從剛才和她姑姑對峙之後,她就變得非常害怕。
似乎她姑姑在他心靈深處,一直是恐懼的起始點。
雖然李盛妍很強勢,但是天馬上就亮了,鮑先生那邊派來的大塊頭和耳朵馬上要過來值班了。
白客量李盛妍也不會光天化日的帶人殺到家裏來。
而且她現在最忙的應該是照顧淩徹。
於是白客便同意先回去了,通知曲老頭,等會兒和李落雪直接去首都。
下了樓之後,傅葉回正在一樓站著呢。
傅葉回倒是很盡忠職守,從頭到尾寸步不離李落雪,保護她的安全。
但是當他看見白客時,臉色便變得很不好看。
而且很明顯,他有些埋怨的意思~~
“你相信嗎?”,傅葉回問了一句。
“相信什麽?”,
白客看一下傅葉回,不知道這小子知道多少,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。
“別瞞我了,我知道的比你要多多了。”,
傅葉回低聲道,
“你忘了?
我可是裏麵長大的人,我父親和哥哥都是裏麵的武士。
我知道現在世界出了什麽問題,也知道有些人都變異了。
可是你怎麽想?
你真的認為,世叔就是那個人嗎?”
“也許吧!”,白克麵對傅葉回的問題,沒有太回避,
“我也希望他不是,但他應該就是。
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查這件事,也看到了很多證據,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。
所以你要小心點。
我們都見過變異人,聽說他們以吃人為目的,發起狂來是六親不認的。”
“我知道變異人什麽樣~~”,傅葉回回複道,
“但我也知道,世叔他肯定不是變異人。”
“你怎麽知道?”,白客看向傅葉回。
“知道就是知道,不需要理由~~”,傅葉回認真的說道,
“我們武士都有自覺,
直接可以幫我們判斷,眼睛看不清的問題~~”
“你絕對了,直覺有時也會犯錯~~”,
白客再次垂下眼睛,他非常理解傅葉回的心情。
就像他剛才一樣,從內心深處希望淩徹是被冤枉的,希望這個體術如此強大的男人,不會以這樣的形象結局。
但事實就是事實。
不容任何反駁。
也許這男孩還是年輕單純吧,年輕人總是容易被感情所牽製,他已經不想再與傅葉回談論這個問題了。
“剛才的情況大家都看見了!
淩徹的確不對勁~~
我勸你最好不要太感情用事,如果你一味信任他,他真的發起瘋來,你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我沒有感情用事~~”,傅葉回認真的看著白客,
“我說了,我是裏麵長大的。
從小到大,冷靜無情是我們這些人的必修課。
但是世叔不同,他雖然很強,但卻也用感情。
知道嗎?
如果沒有世叔,也許你早就沒命了。”
“你說什麽呢?”,
白客一時間覺得傅葉回是不是傻了。
沒有淩徹自己就沒命了?
這到底是特麽什麽邏輯?
這時就聽見傅葉會說道……
“你知道嗎?
其實李主席早就想殺你了。
她壓根就沒想過籠絡你。
她知道你是陳先生的眼線,根本就籠絡不了,所以最初就想殺了你。
後來聽說你和小姐在一起了,她就要立刻動手。
那天晚上你和小姐去洗溫泉,其實世叔早就知道的。
那時候我去世叔的別墅裏,就聽見他和主席通電話。
那時候,主席連你和小姐在哪個旅館都已經知道了。
她的那些藍帶武士們,都已經在房頂上準備動手了。
而世叔卻堅決反對,說你很有潛力,一定要收為己用,不然太可惜了~~
他還警告主席,如果你死了,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!會立刻脫離主席~~
所以那天,那些武士才沒對你動手。
不然以那些藍帶武士的力量,你以為你還有命回來嗎?”
“你說什麽?”,
這些話在白客的腦子中如一枚炸彈,瞬間炸開了。
白客好像聽到了天外來物一樣,大腦混亂了。
一切的事情,一切的頭緒,李盛妍,李落雪,淩徹,這些人的關係瞬間變成一團亂麻,再也無法理清了。
而這時就聽見傅葉回繼續說道……
我們裏麵的人和外麵的人不同。
我們的想法很簡單。
我們對權力和金錢沒興趣,我們心中隻有體術。
隻要體術好的人,我們都會尊敬。
隻要是有潛力的人,我們都會心生愛才之心。
所有的武士都會理解這種感情~~
所以,你以為世叔為什麽天天晚上教我們?
從晚上5點,一直到淩晨三點鍾,這是一整天的時辰~~
雖然我不知道他身體出了什麽問題,但我知道他半夜總會發病。
而且是不想讓人知道的病~~
他冒著生命危險來教我們,你以為是為了什麽?
在他心中,其實早已經把我們兩個當成他的徒弟了。”
“徒弟?”,這時白客沒有想到的稱謂。
“就是徒弟!”,傅葉回提到這個詞匯的時候,卻非常嚴肅,
“我們裏麵的規矩和外麵不同。
我們裏麵的人崇尚榮譽,從小便拜師,師傅的地位比父親還要高。
一日為師終身為父。
師傅將一生的心血交付給徒弟,徒弟將來是要為師傅養老送終的。
世叔他教你刀術,沒有圖你任何回報。
而你現在竟然還要帶人抓他。
按照我們裏麵的規矩,你這就是最大的不義。”
“夠了!”,
白客忽然暴怒了起來,一雙眼睛燒的火熱。
他不知道哪裏來的怒氣,簡直要將這整個房子一拳打穿。
“什麽裏麵外麵的?
別拿你們這套規矩來對我說教,我向來不聽這一套。
如果淩徹真的變異了,那就應該抓他,難道還要等他吃人不成?
你說他沒有問題,那他剛才為什麽不敢出來見人?
就算他生病了又怎麽樣?
什麽病是見不得人的?
非要躲在被子裏,最後要靠個女人來給他撐腰~~”
“你不也是嗎?”,傅葉回跳離白客冷冷的說道,
“你知道世叔怎麽評價你嗎?
他說我們兩個人中,他其實最中意的是你。
你雖然表麵上和他沒有任何關係。
但其實,你跟他是一樣的宿命……”
“媽的,你是不是找打架?”,
不知道什麽原因,傅葉回這句話徹底的激怒了白客。
白客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,如影子一樣閃到傅葉回麵前,一拳打了過去。
傅葉回向左一閃,躲開了。
之後兩個人便緊緊的扭在了一起。
他們兩個都是學過體術的人,拳腳都非常快。
而且這一次兩個人都非常生氣,發泄似的拳頭像雨點一樣。
沒過幾分鍾,兩個人全都口鼻出血,滿臉青紫了。
“你們在幹什麽?”,
下麵的喧鬧聲終於把李落雪吵醒了。
她下樓來看到下麵的一切,急忙將他們喝住,
“真沒想到,我的高級保安竟然能在我樓下打架。
你們是成年人嗎?
現在這樣子是瘋了不成?”
“呸,叛徒~~”,傅葉回抹了抹鼻子上的血,小聲淬了白客一口,轉身走了。
隻留下白客和李落雪在這房子裏~~
白客這時抬起頭來看著樓梯上的李落雪,忽然感覺這女人離他好遠好遠,遠到無法企及。
之後他忽然感到一陣眩暈。
感覺掉進一個看不見的命運大網中,再也無法擺脫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