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在說什麽呢?
我和他非親非故的,隻是他表弟的同學,他幹嘛要重視我?”
胖威的話讓白客越來越聽不懂了,他真的受夠了這種溝通方式,總是含糊其辭,總是什麽都不說透,他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剛才那個空無一人的世界,那個憑空出現的鞭子,還有陳智那奇奇怪怪的能力
這所有的一切,所有不科學不合邏輯的地方,到底是怎麽回事?
而這時,丁寧忽然從屋子裏鑽出來了……
他睡眼蓬鬆的,頭發亂七八糟的,看來剛睡醒,院子裏發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~~
“老白?
你怎麽來了?
事先怎麽沒打個電話?”
“哦……”,白客看見丁寧後便略微鎮定了些,正不知道如何回答,胖威立刻眼明嘴快的說了一句,
“人家來找你上班唄,還能幹嘛?
你們小孩現在怎麽那麽多事兒?
朋友來找你,還得先打個電話嗎?
怎麽當你是總統呀?還得預約?”
胖威隨便的幾句話,快速的掩蓋了白客是陳智叫來的事實。
然後對丁寧囑咐了一句,
“行了別睡了,天天沒個正經事~~
你今天跟白客一起上班去吧啊,當初你又打滾又鬧的,非要去什麽保鏢。
你哥給你弄進去了,你又天天不上班,你是想讓你小智哥丟人呢?
你看人家白客多懂事,天天上班,天天努力,連老板都泡手裏去了~~
你多跟人家學學,別一天除了吃就是花錢的~~
我進去睡覺去了啊,可把我累死了~~”
胖威打著哈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,隻留下丁寧和白客兩個人在這樓裏麵。
丁寧是個三不管的,跟他說什麽都沒有用,白客這一腔子怒氣不知道對誰釋放才好~~
說來那三個人也真是很奇怪,剛才說話的時候就像普通人一樣,而各自回到房間裏之後,就好像從這世界上消失了一樣,一聲生息都沒有。
尤其是鬼刀,白客從剛才開始,連他的呼吸聲都聽不到~~
“原來你是來叫我上班的呀,我以為什麽大事呢~~”,
丁寧打著哈氣說道,
“這兩天我都給忘了,我還有這麽個兼職呢!
對了,我跟你說個好玩的事兒,你還記得那個廢話流門嗎?
那天我刷視頻,正好碰見他在直播間裏連線呢!
這傻叉又在直播間裏吹牛逼,說他麵試得了第一名,李氏集團拿著重金求他去當保鏢,是他不屑去~~
又說李落雪見到他第一麵腿就軟了,愛慕他一身的體術,天天給他打電話。
這頓吹呀!
那些腦殘粉還當真的聽~~
我直接上直播間就給他戳穿了,還提了他當初打賭的事兒,多少人都親眼看見了,他說我要是應聘成功了,他就直播吃翔。
這小子當時嚇得臉都青了,打死都不承認,那樣子別提多逗了……”
白客哪有興趣聽這些話,丁寧在旁邊說著,白客的眼睛就一直盯著陳智的房間。
剛才的一切絕對不是夢,在那個世界中被鞭打的疼痛感依然殘留在身上~~
雖然沒有傷,但疼痛是真實的!
那疼痛帶來的憤怒,讓白客的一身的逆骨咯吱作響,他激動的顫抖著,恨不得將這天捅個窟窿~~
但陳智畢竟是幫過他的人,丁寧又是他兄弟。
他隻能讓自己的氣息慢慢變緩,努力的讓自己的憤怒平靜下來,但是心髒依然在突突亂跳~~
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麽?
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誰生氣?
“老丁,我問你一件事~~”,白客直接的問丁寧道,
“你表哥平時在家裏,是怎麽評價我的?”
“評價你?”,
丁寧被白客問得莫名其妙,
“你是我同學,我表哥能評價你什麽?
肯定認為你人不錯啊,不然不會讓我跟一起玩了,你怎麽忽然問這麽奇怪的問題。”
“你真的認為,我在他心中,隻是你的一個同學嗎?”,
白客略有些激動的說道,
“老丁,你好好想一想,你平時愛玩,身邊的朋友很多,過去和你走得近的同學也不少,你表哥有記過他們的名字嗎?”
“這個……”,丁寧被白客這麽一問,似乎是覺得是有些不對勁兒,
“好像是哈,我表哥平時很忙的,也不愛搭理人~~
而且他很不喜歡別人來家裏玩的,我以前一起玩的那些同學,他都不許帶到家裏來。
但對你很特別~~,他經常主動叫我把你帶到家裏來玩。
還囑咐我要拿你當自己家裏人一樣。
要常叫你來吃飯,常讓你參與我們的生活,說要讓你學會什麽……”,
丁寧說到這裏的時候有些想不起來了,撓了撓頭,隨後又想了起來,
“對了,說要讓你學會有感情~~
好讓你有什麽……,感情的羈絆。
對,就是羈絆~~”
“感情的羈絆?”,
這是白客第一次聽到這個古怪的詞,不知道為什麽,他忽然對這個詞匯非常的恐懼,尤其是對羈絆那兩個字,就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,讓他渾身顫栗~~
而丁寧卻完全不在意,
“哎呀~~,你想那麽多幹嘛?
你最近總是奇奇怪怪的,滿腦子胡思亂想。
對了,聽說你和那個李家大小姐處上了?
怎麽樣啊?
熱戀期應該甜甜蜜蜜的啊,怎麽反倒變得神經兮兮的?好好談你的戀愛,可別胡思亂想了~~”
“不是我胡思亂想~~”,白客最後嚐試與丁寧溝通,
“丁寧,你不覺得奇怪嗎?
我隻是你的同學而已,又不是你的親屬,你表哥幹嘛非要我融入你的家庭,對他們產生感情呢?”
“你這個人是不是閑的呀?
有社恐症?”,
丁寧被白客問煩了,
“我幾個哥哥喜歡你,把你當自家弟弟,這還不好?
難道對你冷冰冰的,把你當仇人才好?
行了行了,別廢話了,走走走,陪我上班去~~~
傍上了白富美,是不是樂極生悲了?
怎麽心理越來越不健康了……”
丁寧已經完全拒絕談這個問題了,這個問題似乎已經超越了他的思考範圍,讓他感覺很累。
白客也放棄了,沒有再繼續問下去,這段時間他發現了一件事,丁寧的心靈真的非常單純,就像個小孩子一樣。
他的確生活在這個宿命堂裏,但是這個宿命堂裏發生的事情,其實他並不清楚。
而也是從這一刻起,白客確定了一件事。
那就是陳智對他,絕對不是自己表弟的同學那麽簡單~~
這個表哥似乎從一開始,就知道白客這個人的存在,他一直在關注著他,而且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東西。
這個東西非常重要,絕對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