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客的這些話說完之後,整個現場一片安靜,連心跳的聲音都沒有了。
很自然的,白客抬起眼睛去看周圍的人。
隻見所有西岐人的眼睛都在死死的盯著他。
第一次,白客在西岐人眼中看到了怨恨。
西岐人開始懷疑他了,他們眼中不再那麽堅定了,甚至有些慌亂,甚至有些仇恨。
尤其是那些血符營,雖然隔著厚厚的麵具,白客也能感覺到他們濃厚的敵意~~
血符營是首領的近身衛士,以首領的性命為最終任務。
很明顯,他們此時感覺到了危險,他們感覺白客要利用信任和感情,威脅他們首領的安全。
而姬武的反應卻和其他人不同……
他似乎根本沒有懷疑過白客,隻是在想著這個計劃可不可行。
聽了白客的話後,他緊鎖雙埋認真思索了很長時間,最後一掌拍在沙盤上。
“用我做誘餌,可以。
但那要做一個周密的計劃,找個好理由!!
血主可沒那麽好騙!”
“我就沒想騙他!!”,白客說道,
“我明天準備帶大部隊前往血窟,探入腹地深處,要走很遠的路。
估計五天左右吧!!”
白客說完後,指向了沙盤上血窟的最深處,
“這五天我要橫掃內陸,所有失地我都要收回,見到的異靈,無論大小一律朱砂~~
但是你要留下來,並在5天之後,跨過炎帝河,進入這個位置。”,
白客說完之後,指向了沙盤中一個很特別的地方。
這個地方很不起眼,周圍是由一個個小山丘圍起來的,就像是一片蘑菇地一樣。
“這個地方在那邊~~”,白客說完之後揭開簾子,指向了血窟的正西方。
所有人都看到,在遙遠的前麵,的確有一片小山丘地帶,就像是一片大大小小的蘑菇圍起來的小城一樣。
看來這沙盤做的真的很真實~~
這時就聽白客繼續說道……
“這地方的地勢很特殊!
這裏原本應該是一片高大的山脈,內部有豐富的金屬礦產。
被血窟占領之後,因為土質比較特殊,內部不停的融化,礦物質都流到地下去了。
現在的地下泥土非常稀鬆,幾乎是液態的。
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這種地形,有一點像是沙漠中的流沙區。
人類在這種地方很危險,周圍找不到支撐,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流沙中,力量也用不出來。
但異靈不同,他們的體型很大,能夠脫離氧氣存活很久,可以在流沙下走。
所以說,如果人類軍隊和異靈在那裏相碰,人類幾乎是必敗的。
而且那裏離炎帝河很遠,後麵是大麵積的流沙,人類被襲擊之後都會被異靈拉進地下,就無法逃生了。
哪怕……,哪怕西岐人也無法幸免!!”
白客說完這些話後,氣氛瞬間變得火熱,周圍所有的西岐人都憤怒了。
是的,西岐人可不傻。
他們從小練習體術,通曉戰法,都知道白客口中說的是什麽。
你也知道白客的用意了。
“白客,你是要我們的首領去那裏送死嗎?
要我們全都死在那裏嗎?”
一個和姬武從小玩到大的年輕武士,第一個憤怒起來,
“流沙無處支撐,即便是西岐人,被拉到地下沒有氧氣也會死。
我們的體術都用不上。
即便是血符營和紅武都進去,也不能保護首領的安全。
你這樣做,我們不同意~~”
“是!我們不同意!!”,所有西岐人都反對起來。
而這時,白客卻說出了更讓人膽戰心驚的話,
“血符營不能進去,紅武就更不能進去。
上萬名血符營的戰鬥力太強了,紅武的戰鬥力就更強。
沒有十成的把握,血主不會出現。
仗打到現在這個時候,互相就是打名牌。
他在設計我,我也在設計它。
所以我根本就沒想騙血主,隻是讓它自己選擇。
一直以來,西岐人都是反抗血窟最中間的力量。
西岐人沒了,這場仗它就贏了!!
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殺西岐首領,它會不來嗎?
所以我才會選這麽個地方。
這下麵都是流沙,血主的身體也是液態,它來去自由沒有任何危險。
我把姬武送過去,身邊隻留幾百個年輕武士。
他殺的了就殺,殺不了就從流沙退回去。
沒有任何風險又一本萬利的買賣,它幹嘛不來呢?
它一定會來的。
隻有這樣,我才能抓住它!!”
“不行,胡說什麽呢?”,這一回,所有的武士都爆炸了。
就連平日裏很少言語的血符營,也憤怒了起來,
“白客,你是想造反嗎?
西岐幾千年了,第一次有人敢用首領做誘餌。
我們是武士,是臣子,該舍命保護首領才對。
怎麽能把大部隊給你帶走,把首領放在流沙裏?”
“我會回來的!!”,白客說道。
“胡說!!”,另一個年輕武士立刻反駁道,
“你自己都說了,進血窟要走5天的行程。
5天進去,就要5天回來。
即便施展速度體術,不吃不喝,最快也要跑三天。
三天之後,你帶著大軍回來了,首領在流沙中還能存活嗎?
你能確保首領的安全嗎?”
“當然不能!!”,白客非常直接的看著那武士說道,
“不僅不能,連10%的把握都沒有。
但如果不這樣,血主就不會來了。
我剛才說過了,現在就是打名牌。
血主知道我想幹什麽。
拚的,就是敢死的勇氣!!
我現在是人類的身體,我沒有翅膀,我的九黎族就不會飛得太快。
即便借用神將的力量,我最快也要兩天半的時間。
這點血主也知道~~
但是我相信,姬武能堅持到我回來。
隻要他堅持下來,我就能抓住血主~~
你們這些有經驗的武士,都要跟我進血窟打仗。
隻能留下500個人在這裏~~”
“胡說八道,怎麽可能?”,所有西岐人都憤怒了,一時間整個西岐軍營人聲鼎沸。
有武士說血主無非是個冒牌貨而已,一個低微的海怪,也許陳智哪天來了就能降住他,何必要讓姬武去冒險。
又有武士說,白客這麽做簡直太偏激了,竟然拿他們的首領去換一個冒牌的獸人,這簡直是傻子的行為。
沒有人知道血主此時真正的狀態,都以為陳智還活著,以為現在的形勢是有利於人類的……
白客一直默默聽著這些話,沒有任何解釋。
而西岐人看見白客說不通了,便去找姬武。
他們抓住姬武的手臂,大聲的勸阻他,讓他不要被白客的話所欺騙。
甚至有人說白客這是借兵篡權~~
這是欺負新首領年輕,是要借著姬武對他的情誼,殺之替代。
而這不可開交的時候,姬武卻忽然抬起手臂,現場立刻安靜下來了。
之後做出了一個不容置疑的決定,
“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!!
我聽懂了!!
你小子還算有點腦子~~”,
姬武說完之後,刀柄放在了蘑菇山上,
“是個好法子,你明天就出發吧。
不就是三天嗎?
我盡量堅持下來。
如果堅持不下來了,你就殺了那個大章魚,戰爭就結束了。
記著,我死之後,可要照顧我的西岐人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