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落雪接過邱律師手中的信。

打開看了一遍,也不知看到了什麽,臉色變得很不好。

“鮑平死前說什麽了?”,白客向前一步問。

而李落雪什麽都沒有說,隻是將手中的信遞給白客,便和律師去簽字了。

簽那些亂七八糟的遺囑文件,需要一段時間~~

白客便打開這張信函看了看。

這是一張老式的格子紙,十幾年前人們寫信用的,上麵是用鋼筆寫的幾行字,看來是鮑平的手跡……

【見字如麵。

表妹,我死之後,就將世上所有全都交付於你了,無論多少,請珍愛之。

我死之後,如姬武違背我的命令,將鎮魂釘交還九黎,那他將永遠受到九黎族的保護,我心安亦。

我死之後,如逢大事可與陳智商量,他是我唯一的朋友,可以永遠信任。

我死之後,一切恩怨盡消,往日對錯不必記掛於心,如你偶爾有愧疚悔恨之意,請不必自責,也不必內耗於心。

可將所有心意賦予西岐。

西岐所在之處,便是我靈魂所安之地。

鮑平!】

看了這份簡單的信件,白客心中竟有了一點點波動。

他知道李落雪為什麽臉色那麽差,其實這女人從鮑平死後,就一直隱藏著一種情緒。

她其實很愧疚,甚至有些後悔。

但是她不想去麵對……

就像她自己說的,她這世上唯一的血親,其實就是鮑平,最後也被她自己逼死了。

這種精神內耗,怕是旁人無法理解的。

而不知什麽時候開始,白客已經完全不再恨鮑平了。

曾經他這麽恨過這個男人,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。

而現在這個男人死了,白客的族人還活著,這筆賬還的很透徹。

所有的恩怨消散,剩下的,甚至還有一點點虧欠~~

白客對這個男人不再有任何埋怨了。

處理完手頭的事之後,邱律師告訴李落雪,明天注意看新聞,她怕是要上頭條了。

遇到一切問題與他聯係,然後律師就走了。

之後按照常理,李落雪本想在這裏守上一夜。

但是陳智卻說,這裏都是小事,去忙重要的事吧,今晚單獨送送鮑平~~

之後所有人都離開了,隻剩下陳智一個人留在靈前。

臨走之前白客還回頭看了看,陳智佝僂的坐在靈位前,看起來像個小老頭。

他用列咒將周圍罩起來,一直在對著靈牌說話,也不知在說什麽。

回到酒店之後已經是後半夜了,大家簡單的睡下。

而第二天天亮的時候,傳媒世界就像爆炸了一樣,各大新聞媒體都曝出了新女繼承人的事情。

原來的李氏集團雖然有錢,但說到底隻是一方商業。

而現在鮑平的私人財產匯入之後,黃金等貴金屬,也流入了李氏集團。

李落雪的身份已經發生質的改變,身價暴增,進入世界富豪排行總榜的第7位。

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概念。

除了排名首位的石油家族之外,這是唯一進入前10的女繼承人,而且還是個東方人。

在國內,算是首富了~~

這在全世界無疑是一個爆炸性的消息。

代表著新的財富格局已經出現。

人們對富豪的好奇心總是很強的,尤其一位單身的年輕女富豪。

一時間世界各地的記者,打著直升飛機來到這小小的安市,擠到李氏基金會門前。

希望獲得第一手消息~~

而在這個時間裏,前線那邊卻傳來的消息,關於作祟者的調查很不順利,有人在阻撓這次調查行為。

於是李落雪不再輕舉妄動,將所有人馬安紮在別墅內,靜待消息~~

第七小隊和這些武士們變得空閑起來。

為了防止被記者注意到,所有人都要住在別墅的後區。

那裏有一道很大的門,被鎖的死死的,又隔著後山,記者們是死都上不來的。

但是哪裏攔得住這些武士?

任何一個西岐人都能悄無聲息的從這裏跳出去,然後再偷偷的回來。

此時的耳朵已經待不住了,寂寞的兩眼放綠光~~

他的理論是,30天之後弄不好又要世界末日了,臨死前怎麽也要瀟灑一回!!

啤酒肉串兒要多米西,女人也要多米西。

大塊頭、傅葉回他們是不敢跟著去的,但白客聽了覺得有道理。

於是在夜深的時候,兩個人穿上便裝,爬上大門輕輕的一跳,便偷偷的出去了。

耳朵這個人這輩子就沒有什麽大出息~~

出去之後就又是那一套,先去夜店跳舞,然後又找了個小姐姐。

然後去燒烤店擼串喝酒,酒過三巡之後,將白客的肩膀拍的啪啪作響~~

“哎我去~~,哥們兒,這世上哪還有不羨慕你的?

你這是什麽命啊?

出門都能踩到狗頭金。

人家也處對象,你也處對象,你怎麽一處就是世界首富啊?

你這不是羨煞我等嗎?

跟你說,這世界你必須給拯救了。

別人拯救的是世界和平,你拯救的是自己的開掛人生啊!!”

“哈哈~~,這麽厲害嗎?”,那個小姐姐也聽不懂是什麽意思,便也跟著起哄,

“我也看新聞了,說是我們市有一個女孩子成首富了,年紀也就我這麽大。

怎麽?他的女朋友就是那個首富不成??

你們就吹牛吧~~,反正不上稅,哈哈~~”

之後他們便歡天喜地的喝了起來。

耳朵喝多了之後,又跟那個小姐姐去探討牌技了。

白客一個人沒地方去,便往回走。

真是好久沒喝過啤酒了,這種冰涼帶著苦味的酒水,還真的下尿。

沒走幾步,白客就感覺到尿急,於是拐進一個漆黑的胡同,解了一下手。

正在努力放水的時候,忽然一股熟悉的氣場從黑暗中冒出,向白客的後背襲來。

白客剛想回頭,忽然就感覺渾身的熱血瞬間被消克了~~

與此同時,一隻手輕輕的放在他的肩膀上,

“九黎的~~,有沒有想我啊?”

白客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一緊,瞬間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,隨後笑了起來,

“這兩天你跑哪兒去了?

我以為你去投奔血窟了~~

怎麽樣?

你那個遠親對你還親切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