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個陳智手心中的腕帶,白客心中忽然一陣恍惚~~
他對事物的細節很敏感,他總感覺這正是他當時被趕出西岐時,割斷的那條腕帶。
而現在這條腕帶完整如初的放在那裏,像是一個身份,更像是一個契約,在讓他承諾著什麽……
“還來得及嗎?”,白客看著那雪白的腕帶問。
“沒什麽來不及的~~”,眼前的陳智說著,“隻要下定了決心,任何事情都來得及!!””
“可它已經是神皇了!!”,白客說道,“我看到女巫的冠冕在他手裏,它已經繼位了。”
“那它為什麽不戴上?”,這個陳智帶著微微的笑意說道,“你想沒想過,既然王冠在它手上,它他為什麽不帶上?”
[是啊,它為什麽不戴呢?],白客的心髒忽然瘋狂的跳動起來,這個問題真的太尖銳了。
像血主那樣的狀態,一心想要成為眾生主宰,女媧氏的冠冕既然在它手裏,它為什麽不戴?
是謙虛嗎?
它可沒有那樣的品格!!
白客的內心很混輪,但此時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……
此時的文雪聖山似乎不再那樣與世隔絕了,白客已經聽到了外麵轟雷一般的霹靂聲,他感覺西岐已經被砸穿了,那些人要頂不住了。
眼前這個時候,再想其他已經沒有了意義,活下去才最重要。
白客毫不猶豫的拿過那條腕帶,與此同時,前方的陳智忽然變成碎末消失了,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~~
而他所在的這個四四方方的神墓快速縮小,最終變成了一個方正的小方塊,落在白客手裏。
這方塊潔白如雪,隻有巴掌大小,看起來像個白色塑料盒,上麵一個凹槽,是可以推開的~~
原來剛才白客所處的空間,就是時間卡盒本身。
所有的一切都消失~~
這一次白客的身體非常真實的落在地上,他抬頭向前方望去。
這裏正是岐山腳下,但上方的天空已經被染紅了,血窟獨特的燒灼氣味從上方散了下來,無以計數的紅色異靈像萬丈浪濤一樣從上方湧現,那些血窟的魔鬼,已經擋不住了~~
一時間白客的視覺無限放大,看到了四麵八方西岐城所有地方,他看到很多西岐人被異靈撲倒了,也有很多西岐人在抵抗!!
所有房屋全部崩塌,西岐的土地變成血紅色。
陳智的神將們殊死拚殺,但最終寡不敵眾,被紅色浪潮蓋了下去。
玄臨被怪物咬掉肢體,滿身是血的躺在木屋旁邊,雙眼直直的凝視著這末日。
西岐的孩子們被找出來了,那些在康複中的九黎孩子也被翻騰出來了,他們在烈火中焚燒,在絕望中哭喊。
而那個龐大無比的血主,終於在白客的視野中露出身影~~
它用巨大的觸須籠罩著整個西岐,噴著烈火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白客。
它覺得他勝利了,以至上王者的姿態,壓製著下方所有的生靈。
“九黎,我贏了!!”,此時血主的聲音無比真實,而且十分的熟悉,白客確定,他絕對聽過這個聲音,而且不止一次。
而此時的血主,似乎已經沒興趣隱藏自己了~~
“九黎,還沒認出我嗎?
從我剛見到你的時候,就知道贏的一定會是我,那麽軟弱的人類身體,怎可支配九黎的靈魂?
伏羲氏本就是篡位者,人類的計謀算盡,也無法改變天道~~
天道,是必然的!!
我……,才是神皇!!”
血主說完之後,將流著滾滾岩漿的巨手伸到麵前,那個巨大的女媧冠冕再次從他的手心中騰現出來。
白客知道,它在炫耀,炫耀它與生俱來的權力,炫耀它正統的繼承血脈!!
而此時的白客,卻不再那麽在意了……
“你怎麽不戴上?”,白客忽然抬頭看向血主,這句話雖然聲音不大,但血主卻聽見了。
它龐大的身軀僵硬在了那裏,似乎不敢相信白客會問出這句話。
而這時,就聽見白客又問了一句,“既然你是神皇,為什麽不把這王冠帶上?
是大小不合適嗎?
還是說……,你根本帶不上?”
血主的身體瞬間僵硬了,也不知為什麽,白客的這句話給它造成了極大的傷害,以至於它竟然一下子惱羞成怒了。
嗚哇哇哇哇~~~~,血主瘋狂咆哮著向白客撲來,如同爆發的火山一樣,滾滾岩漿從四麵八方撲來,滾熱的空氣幾乎讓白客的身體燒成灰燼了~~
“九黎……
萬年前,你們的蚩尤死於女媧氏之手,現在,你也會死於我手中。
女媧氏是創世者,是天道,九黎再強,也無法逆轉天道!!!”
“是嗎?”,在這個時候,白客忽然拿出了時間卡盒,並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蓋子。
當那個潔白閃亮的時間卡盒出現在血主眼前時,血主的火焰瞬間熄滅了。
這個龐然大物安靜下來,噴火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時間卡盒,好像這個卡盒可以主導他所有的命運。
最後就聽見血主說了一句話,
“九黎,你記住,天道是不可逆的!!!
即便你回得去,命運還會重來~~”
一道白光從卡盒中衝了出來,瞬間,整個世界都變白了,所有的一切都被籠罩在時間的力量中。
這種力量是不可抗拒的,之後白客就感覺身體和靈魂全都被掏空了,好像衝過了時間隧道一樣,肌肉快速收縮,新陳代謝逆向循環!!
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……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白客忽然猛的睜開雙眼,周圍非常安靜,所有的一切全都變了。
這裏依然是西岐,但沒有血窟和異靈了。
所有人都散落在地上,七零八散,像是做了一場大夢一般,大家明顯都很混亂,麵麵相覷,不知道發生了什麽。
姬武提著刀站在廣場中心,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,他身上的肌肉全都擰了起來,明顯是在生死肉搏之中被生生拽了回來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都沒了,沒有了烈火岩漿,沒有死亡殺戮,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正在大家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的時候,岐山腳下流出一股清泉~~
這清泉中的水非常清亮,像是撒了鑽石一般,將人們的目光吸引過去。
隻見山下是玄臨的那間小房子。
玄臨依然站在那裏,臉上非常平淡,好像沒有發生任何事。
他轉身打開門,一個人從房子中走了出來,紫色雙眸,麵容風輕雲淡,正是陳智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