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?
桑梨眉頭微微皺起,盡管不認為他們之間還有什麽話能說,但還是淡淡的問了句,“說什麽?”
“我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,如果沒事的話,還是稍後再聊吧。”
說著,她就要越過霍季宸徑直離開。
霍季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薄唇微勾,笑裏盡是輕慢不屑的意味。
“你能有什麽事情要忙?不過是從霍家,換到另一個地方去當米蟲。”
他嗤笑幾聲,眼底是真情實感的疑惑。
“傅宴禮給你吃的什麽迷藥,讓你連他在外工作都要死皮賴臉追上去貼著,這就是你離開霍家時所說的,夢寐以求的生活?”
三言兩語之間,霍季宸高高在上的將她批鬥成為愛失了智的腦殘人士,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展露無遺。
桑梨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,顯然是沒想到他能說出如此傷人的話。
“在你眼裏,我之前待在霍家就隻能用米蟲兩個字概括嗎?!”
在設計學院還沒畢業之前,桑梨就因絕佳的設計天賦被好幾所設計公司看中,爭相邀請前往實習工作。
這是對她專業實力的認可,桑梨當時就想答應下來。
是霍季宸不同意。
他說,在外工作給人受氣,他養得起她,待在家裏開開心心的就好。
再加上那段時間……霍季宸殫精竭慮忙著工作,為了應酬喝到胃出血,剛進醫院治療完當天就拖著病體去公司。
出於心疼,再加上霍季宸的話,桑梨最終還是拒絕了那幾所公司,拿到了營養師資格證,待在家裏為他療養身體。
到頭來,她所有出於心疼的行動,就隻得到米蟲二字。
霍季宸望著眸光破碎的小鹿眼,明明近在咫尺,刹那間卻覺得人離得很遠。
心裏驀然一疼。
他眼眸微眯,強行壓下心底的情緒,語氣冷沉如冰。
“那你希望是什麽?桑梨,你年紀不小了,別總是做異想天開的夢。”
“天底下不會有任何人,不計回報的對誰付出,傅宴禮不過是貪圖你的身體!”
仿佛寒冰凝結成的箭矢臨空而來,紮在她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,瞬間變得四分五裂開來。
聽聽這些說的是人話嗎?
陳豆豆氣得胸膛不斷起伏,當即就毫不猶豫衝上去要將人罵個狗血淋頭。
“放你個螺旋狗屁,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,輪得到你在這兒反對嗎?!”
她狠狠的呸了一聲,雙手叉腰理直氣壯的說,“還有什麽天底下不會有人毫無緣由對另一個人好,喲喲喲,大聰明這話說的該不是你自己吧?”
別忘了,當年誰都不管桑梨的時候,是誰收養她並接回霍家照顧的!
要真這麽看,圖謀不軌的人也輪不到傅宴禮,霍季宸十幾年前就已經這麽做了!
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,霍季宸冷冽如霜的殺氣騰騰而來,“你算什麽東西,有資格置喙我們的事?”
陳豆豆呼吸一窒,被殺氣掃過,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,小心髒因恐懼劇烈跳動著。
桑梨被她感動的鼻子一酸,然而目光觸及到霍季宸很快就冷靜下來。
她雙拳緊握,但很快又舒展開來,伸手待在陳豆豆麵前,毫不畏懼的抬起頭。
桑梨一字一頓的說著,“之前你說過,不會再管我的事,那麽我想請問一下小叔叔……你現在在做什麽?”
霍季宸目光陰沉的望著她,身上陡然爆發出滲人的氣勢,怒火在眼底盡情翻湧著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宣泄出來。
程菲菲等著他們吵夠了,才欣欣然出麵,壓著嘴角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。
“桑梨,阿宸也是關心你才這麽說,但你這位朋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