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冷沉,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
緊跟著,霍季宸又下達了不容拒絕的命令,“我現在讓人送你回去!”

拍賣會人多眼雜,一旦鬧大事情會變得很麻煩。

尤其不能在這種場合,讓她跟程菲菲以及溫家鬧矛盾。

讓她離開是最好的選擇。

周遭的人沉默了幾秒,麵麵相覷。

聽這話的意思……這份拍賣會的邀請函還真不是霍季宸給的?

那以桑梨現如今的情況,她還能從什麽地方得到邀請函?

桑梨心裏一沉,望著那雙漠然置之的眼眸,拳頭逐漸握緊。

她深吸一口氣,盡可能冷靜的說,“我去什麽地方是我的事,小叔叔隻是訂婚,還能孕育子嗣,這麽快就急著想施展父親的權柄了嗎?”

溫蔓蔓一聽這話就瞪了過去,“霍家養你這麽多年,聽聽這說的什麽白眼狼的話!”

這話發自內心,很快就有人共情起來。

“是啊……怎麽說也養大了她,哪能對著自己的監護人說出這麽傷人的話?”

“誰說隻是監護人了,你們還是太年輕!”

“雖說年齡差距不算太大,但親手養大怎麽也算半個女兒,訂完婚就把人趕走未免太狠心,指不定是起了什麽見不得光的心思才被趕出去的!”

到底是顧忌霍季宸,他們聊到這些話題的時候有意壓低聲音,但多多少少還是聽到了一點。

桑梨咬緊下唇,以至於唇色抿到發白都尚未察覺。

她隻是年少懵懂喜歡一個人,為什麽是錯?

刻在心裏的依賴讓桑梨下意識捕捉到人群中的霍季宸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眼神裏閃爍著點點期待的光芒。

程菲菲察覺到這一幕,姿態從容不迫的挽上霍季宸的手臂,小鳥依人似的倚靠在他寬厚的肩膀。

她擺擺手,神情無奈地敲了敲溫蔓蔓的額頭。

“你啊,怎麽說話的?還不趕緊給桑梨道歉。”

溫蔓蔓撇撇嘴,敷衍的丟下句“對不起”就偏過頭去。

完全聽不出任何愧疚的意思,三個字就這麽簡單在嘴裏過一遍了事。

程菲菲倍感頭疼的撐著額頭,耐心的跟周圍的人解釋起來,“桑梨是個很好的孩子,對阿宸是慕強心理,房間裏都是他小叔叔的照片。”

“訂婚後我第一次去霍家,不小心弄倒了張照片,她跟我生氣來著,畢竟還是個孩子嘛!”

說著,她眼神突然黯淡下來,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。

“我是真的很希望能跟桑梨好好相處,可這孩子叛逆期來得晚,知道我要成為她小嬸嬸,天天在家裏鬧著要搬出去,阿宸也是沒辦法才答應……”

話音落下,其餘人神色很是詭異。

這些話的內容乍一看沒什麽問題。

可一旦細想……分明是喜歡上霍季宸,才排斥程菲菲的吧?!

甚至為了找存在感,還鬧著要離家出走。

估計是鬧得太過被發現不可告人的心思,最終才像是流言說的那樣,被霍老爺子親自趕出霍家?

全對上了!

似乎是覺得光自己說還不夠,程菲菲撒嬌似的輕輕甩著身旁人的手臂。

“阿宸,你快說說,事情是不是我說的這樣?”
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看了過去。

霍季宸神情冷肅,深邃的眼眸閃過冷厲的光芒。

他薄唇緊繃,抿出鋒銳的弧度,冷颼颼的視線颶風一般朝著桑梨所在的方向掃射過去——

“你總會生出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,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,回答我,你鬧夠了沒?”

桑梨眉頭緊鎖,聽著這些意料之中的話,心裏一片冰涼。

她千辛萬苦付出的努力最終離開霍家。

在他眼裏,就是一場小醜般的鬧劇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