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丞卻知道,麵前這人向來能裝得很。
為了營造紈絝子弟的形象常年掛著笑臉,實則麵熱心冷,生氣時反而十分平靜。
可見桑梨在他一手創造出來的地方險些受到傷害這事,傅宴禮震怒了。
經理等人倒吸一口涼氣,顫巍巍的低下頭,雙眼緊閉像是等待死亡判決。
池丞挺直脊背,試圖為底下人說情,“這事也不是他們想的,你……”
話音剛落,傅宴禮挑了挑眉,“他們無辜,那就是你的錯了。”
他嘴角勾著意味不明的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池丞還以為他能躲過一劫,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跳,神色有些難看。
傅宴禮漫不經心的打量著他,察覺到他心有不滿後,氣極反笑。
“池丞,需要夜天子賴以生存的人是你,而夜天子失去了你……”
隻會迎來下一個比池丞更合適的人。
他語氣輕飄飄的,話裏的威脅之意卻像懸在頭頂上的鍘刀,隨時都能落下。
池丞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,低垂著頭語氣溫順。
“我用性命擔保,絕不會讓今天的事發生第二次!”
池丞暗自咬緊牙關,心裏再不敢有任何僥幸。
哪怕他跟傅宴禮是發小,他也該知道,他們從不是一路人。
他頂著私生子的身份,全靠跟傅宴禮接觸甚密才有資格回到池家,為的就是借助傅宴禮攀上傅家。
對池家而言,他是一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。
傅宴禮卻給了他夜天子的管理權,夜天子,黑暗勢力所過之處最高的王。
他不用再奴顏婢膝,證明自己能力的同時也擁有做人的權利。
池丞又怎能讓他失望?
傅宴禮無聲的勾著唇輕嗤,眼底狠戾的光一閃而過。
他抬手將池丞扶起來,笑盈盈的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。
“你煞費苦心為夜天子,我看在眼裏,又怎麽會讓第二個人來分食你的成果?”
說著,他停頓了幾秒,意味深長的說,“我相信你,能把今天的事情處理妥當,對嗎?”
銳利深邃的目光像是黑洞,能輕易勾出人心裏的想法。
傅宴禮隻是靜靜站著,身上就自然而然散發出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威懾氣息。
在場的人下意識屏住呼吸,哪怕臉憋紅了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響,生怕引來上位者的不滿。
池丞暗自攥緊拳頭,鄭重其事的說,“任何膽敢冒犯桑小姐的人,都將為此付出沉痛代價!”
傅宴禮神色輕慢微微頷首,越過他徑直離開。
他走後良久,池丞身後的工作人員才猛地鬆了口氣,後怕的拍著胸口感慨。
“差點憋死!”
“我從未見傅少這麽生氣過,那位桑小姐……簡直就是惡龍的逆鱗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