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桑梨是被陳豆豆的尖叫聲吵醒的。
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,看到陳豆豆舉著手機在傅宴禮麵前晃悠。
“快看!霍季宸被警方帶走了!”陳豆豆激動地說,“程菲菲把他走私冬藺草的證據交出來了!”
桑梨湊過去看,新聞裏霍季宸戴著手銬走出霍家老宅,臉色蒼白如紙。
程菲菲站在不遠處接受采訪,哭得梨花帶雨,說自己是“忍無可忍才選擇揭發”。
“她倒是會給自己鋪路。”陳豆豆撇撇嘴,“霍家倒了,她手裏的證據就成了免罪金牌。”
傅宴禮的目光落在新聞配圖裏程菲菲脖頸間的項鏈上,那是條仿製的“海洋之心”,與他送給桑梨的那枚有著天壤之別。
“她留不住多久。”傅宴禮淡淡道,“池丞查到,她在瑞士的賬戶已經被凍結了,國際藥監局那個評審員也被控製了。”
桑梨的心中沒有報複的快感,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她走到窗邊,看著遠處的冰川,想起父親筆記裏的那句話:“醫者仁心,從來不是為了複仇,而是為了守護。”
“我們什麽時候回去?”桑梨回頭問。
“再待兩天。”傅宴禮走過來,從身後輕輕抱住她,“答應過你看極光的,我聽氣象台說,最後幾晚的極光才是最美的。”
接下來的兩天,四人像普通遊客一樣逛遍了冰島的景點。
在藍湖溫泉,陳豆豆故意把桑梨往傅宴禮那邊推。
在冰河湖,周末一借口拍照,讓兩人站得格外近。
在黑沙灘,海浪卷走桑梨的拖鞋時,傅宴禮想都沒想就脫下自己的鞋給她穿。
離別的前一晚,四人坐在天台看最後一次極光。
綠色的光帶在夜空中舞動,美得讓人窒息。
“說真的。”陳豆豆靠在周末一懷裏,“要不是霍家那些破事,我們說不定早就這樣出來玩了。”
桑梨握住傅宴禮的手,他的掌心依舊溫暖。她想起那些在實驗室熬夜的夜晚,那些在警局錄口供的清晨,那些在法庭上對峙的瞬間,突然覺得所有的苦難都有了意義。
“都會過去的。”傅宴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“以後我們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。”
桑梨抬頭看他,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。極光的光芒在他眼中流動,像盛著一片星空。
回程的飛機上,桑梨靠在傅宴禮肩頭睡著,夢裏是冰島絢爛的極光,和他溫暖的懷抱。
傅宴禮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輕輕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,指尖劃過手機屏幕上池丞發來的消息
【傅少,霍父突然在黎國病逝了,霍澤接管了霍家剩餘資產。】
【另外,程菲菲因涉嫌包庇罪被提起公訴,下周開庭。】
傅宴禮刪掉消息,將桑梨往懷裏摟了摟。
窗外的雲海依舊翻滾,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,在她臉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他知道,回到華國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,霍家的餘黨,程家的爛攤子,還有那些被牽連的無辜者。
但這一次,他不再是一個人。
身邊的女孩動了動,在夢中囈語了一句什麽,聽起來像是他的名字。
傅宴禮笑了笑,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回應:“我在。”
飛機降落在華國國際機場時,舷窗外的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。
桑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傅宴禮已經提前一步打開艙門,伸手將她護在身後。
剛走出廊橋,閃光燈便如潮水般湧來,記者們舉著長槍短炮圍上來,麥克風幾乎要戳到臉上。
“桑總!請問霍季宸入獄您是什麽感受?”
“有傳言說您暗中動用關係保釋霍家成員,是真的嗎?”
“您和傅少在冰島的照片已經傳開,方便透露戀情嗎?”
尖銳的提問像針一樣紮過來,桑梨下意識後退半步,傅宴禮立刻側身擋在她身前,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冷得像冰。
“抱歉,無可奉告。”
保鏢迅速圍成屏障,試圖隔開瘋狂的記者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記者突然擠到前排,聲音尖利如刀:“桑總!您是不是對霍季宸餘情未了?”
“畢竟他養了你十幾年,現在霍家垮台,您就一點不傷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