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一旁點頭:“桑總,傅少,你們放心,種植基地的所有資料我都備份了,隨時可以提交,就是……”
他猶豫片刻後,還是開口道:“就是審批時間可能要延後幾天。”
桑梨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她知道,這幾天對霍氏來說,足夠做很多事情了。
霍季宸很可能會利用這段時間,加快 “屠殺式” 臨床試驗,用病人的命換取虛假數據,然後聯合程家做空桑氏股票。
“老王。”
桑梨睜開眼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,“通知下去,所有研發人員取消休假,24小時待命。”
“我們不僅要準備補充材料,還要加快生產工藝的優化,一旦審批通過,立刻投產。”
“是!” 老王立正應道,轉身匆匆去安排。
傅宴禮看著桑梨疲憊卻依舊挺直的背影,心中一陣心疼。
他走上前,從身後輕輕擁住桑梨:“阿梨,別硬撐。有我在。”
桑梨靠在他懷裏,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,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動。
“我知道。” 她輕聲說,“隻是一想到那些病人,還有張叔……我就覺得時間不夠用。”
傅宴禮低頭,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:“我明白。”
“所以我們更要冷靜,不能被霍氏打亂節奏。”
男人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池丞,幫我查一個人——傅家二十年前的財務總監,姓林。”
桑梨驚訝地抬頭:“林總監?他不是在我父親去世後就辭職了嗎?”
傅宴禮眼神沉了沉:“霍澤昨天給我一份文件,裏麵提到霍父當年在安氏破產前後,曾通過一個‘華國中間人’轉移資產。”
“我懷疑……那個中間人就是林總監。”
桑梨的心猛地一跳,調查了這麽多,霍家的問題越來越大,難道傅母的死,真的和霍家有關?
“你母親……” 桑梨猶豫著開口,“她當年得的是什麽病?”
傅宴禮的眼神變得有些遙遠,他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依舊滂沱的大雨:“心髒病,突發性的。”
“當時我隻有五歲,父親正在國外談項目,家裏隻有保姆和我。”
“等救護車趕到時,母親已經……” 他頓了頓,聲音有些沙啞,“後來我無意中聽到父親的助理說,母親去世前幾天,曾和一個‘老朋友’見過麵,回來後就一直心神不寧。”
桑梨走到他身邊,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冰涼和不易察覺的顫抖。“霍澤說的‘中間人’,會不會就是當年接觸你母親的那個‘老朋友’?”
傅宴禮轉頭看她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:“很有可能。”
“林總監在傅家工作了十幾年,深得我父親信任,後來卻突然辭職,去了霍氏的一家關聯公司。”
“霍父轉移安氏資產需要華國的內應,林總監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“那你母親的病……” 桑梨不敢說下去,那個猜測太過可怕。
傅宴禮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拳頭:“我一直懷疑母親的死不是意外。她身體很好,從未有過心髒病史。”
“霍父為了掩蓋安氏資產轉移的真相,很可能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眼中的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就在這時,傅宴禮的手機響了,是池丞打來的。
“喂,查到了?” 傅宴禮立刻接起。
電話那頭池丞的聲音有些凝重:“傅少,林總監十年前就移民國外了,現在住在瑞國。”
“不過我查到他在離開傅家前,曾有一筆巨額資金流入霍氏的海外賬戶。還有……”
池丞頓了頓,“我找到一張二十年前的老照片,是林總監和霍父在安氏破產前的合影,背景是安氏的實驗室。”
傅宴禮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他捂住電話,對桑梨說:“池丞說,照片裏林總監手裏拿著的文件袋,和我母親去世前一天帶回家的那個一模一樣。”
桑梨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。
如果傅母真的發現了霍父和林總監的陰謀,被他們滅口……
那傅宴禮這些年背負的,遠比她想象的要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