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管**並排放置,在紫外線燈照射下,霍氏的藥劑隻泛起微弱黃光,而桑氏的樣本卻呈現出純淨的藍紫色光暈。

“張叔,這才是真正的S-37特性。”

桑梨的聲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,“父親筆記第137頁明確記載,純度超過95%時會呈現藍紫色熒光。”

“霍氏的藥不僅純度不足,還摻雜了苦艾毒素,您最近的肝區疼痛就是證明。”

張教授怔怔地看著兩道截然不同的光,監測儀上的心率曲線劇烈波動。

傅宴禮悄悄按下錄音鍵,而桑梨翻開父親筆記的複印本,指著某個複雜分子式。

“您當年和父親一起設計的靶向結構,還記得嗎?霍氏偷走的版本缺少這個羧基位點。”

她的指尖微微發抖,“所以他們隻能用苦艾堿強行激活藥效,這會要了您的命!”

“霍家從始至終都在騙您,他們才是害死我父親的真正凶手,如今又想要了您的命!”

看著本子上的文字,老人突然老淚縱橫,幹枯的手抓住桑梨:“明遠……明遠真的把核心技術都教給你了?”

他顫抖著從枕頭下摸出個U盤,“這是霍氏實驗室的監控備份……我偷偷複製的……”

暴雨拍打著窗戶,仿佛二十年的冤屈在此刻傾瀉而下。

桑梨將U盤插入平板,畫麵裏赫然是霍季宸命令研究員加大劑量的場景。

平板屏幕的光映在桑梨臉上,畫麵裏的霍季宸西裝淩亂,眼神瘋狂,正將一份標注著 “毒性報告” 的文件狠狠摔在實驗台上。

研究員們瑟縮在角落,而鏡頭角落裏閃過的藥劑瓶標簽,赫然是 “S-09 衍生物”,與霍氏對外宣稱的 “S-37” 僅有一字之差。

傅宴禮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,加密郵件的發送提示音在雨聲中微不可聞。

他側頭看向桑梨,金絲眼鏡後的眸光沉如寒潭:“證據已經備份,發給了國際刑警組織的匿名郵箱。”

桑梨的指尖劃過屏幕上霍季宸扭曲的麵容,想起父親實驗室爆炸那天他跪在雪地裏的模樣,心口驟然抽痛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將 U 盤小心收進貼身口袋,轉身握住張教授的手:“張叔,您放心,這些證據足夠讓霍氏付出代價。”

老人渾濁的眼睛裏突然泛起光亮,枯槁的手指反握住她:“小梨,你真的……真的能把 S-37 做出來?”

“一定能。”

桑梨的聲音堅定如鐵,“父親的筆記我已經找到關鍵部分,傅宴禮也找到了催化隕石元素,現在純度已經達到 99.7%。”

她頓了頓,從包裏取出一份最新的檢測報告,“您看,這是昨天的動物實驗數據,靈長類動物的腫瘤縮小率達到 85%,沒有出現任何毒副作用。”

張教授顫抖著接過報告,老花鏡後的眼睛裏滲出淚水。

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數據,仿佛看到了老友桑明遠的身影。

“好、好啊!” 老人的聲音有些哽咽,“明遠要是知道,該多高興……”

傅宴禮上前一步,將毛毯輕輕蓋在老人膝上:“張教授,我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,您先安心休養。”

“等 S-37 正式上市,第一個給您用。”

老人連連點頭,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:“好,我等,我一定等得到!”

離開 VIP 病房時,暴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。

桑梨站在走廊窗前,看著雨幕中模糊的城市輪廓,隻覺得遍體生寒。

傅宴禮從身後擁住她,雪鬆香氣混著雨水的清新將她包圍。

“在想什麽?”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
桑梨轉過身,將臉埋進他胸口:“在想霍家那些病人。”

“張叔說,霍氏招募的都是終末期患者,可我剛才去看了其他轉院的病人,他們雖然病情嚴重,但按照正常治療,至少還有一年穩定期。”

她的聲音漸漸發顫,“霍季宸這哪裏是做臨床試驗,分明是在策劃屠殺!”

“你說的對。”

傅宴禮的手臂驟然收緊,指腹摩挲著她後頸的蝴蝶骨:“池丞已經查到,霍氏給每個受試者家屬都簽了‘高額賠償協議’,一旦病人死亡,霍家就能用‘意外’搪塞過去,同時拿到‘無效數據’向程家交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