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個呢?霍伯伯。”

桑梨的指甲劃過文件右下角的簽名,那是霍父三十年前的筆跡。

“安氏破產前一天,這份技術專利被人從保險庫盜走。而今天,它出現在您黎國別墅的保險櫃裏。”

傅宴禮的激光筆紅點穩穩落在霍父眉心,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通訊器上:“張旺,證據都錄下來了?”

霍父的臉色瞬間灰敗,他踉蹌後退半步,手杖撞翻了茶盞。

瓷器碎裂的聲音中,一個暴怒的身影從別墅衝了出來。

“桑梨!”

突然,霍季宸像頭受傷的野獸般撲來,卻被傅宴禮側身擋住。

兩個男人在茉莉花叢邊僵持,花瓣被激**的氣流掀起,紛紛揚揚落在桑梨腳邊。

“霍總來得正好。”

傅宴禮的聲音比冰還冷,“看看你父親珍藏的'紀念品'。”

霍季宸掃了眼文件,瞳孔驟然收縮。

他猛地轉向父親:“這不是您說的……”

“閉嘴!”

霍父厲聲打斷霍季宸的思緒,手杖重重砸向石桌,茶具跳起來,熱茶濺在桑梨手背上,立刻紅了一片。

傅宴禮順勢將桑梨護在身後,嘲諷地看向霍季宸。

“如今安氏的核心技術已經證實是被霍家拿走的,這事情就該交給霍澤來處理了。”

“你們果然是一夥的!”霍季宸聽到傅宴禮提到霍澤,瞬間破防。

看著霍季宸惱怒的模樣,桑梨心中不由傳來一絲快感,她冷笑一聲,看向男人的眼神愈發冰冷。

“哪有什麽站隊,還不是因為霍家做的虧心事太多,惹得眾怒。”

桑梨看著這個曾經養育過自己的男人,他眼裏的血絲像蛛網般密布,西裝領口還沾著研究所的消毒水味道,她忽然覺得無比疲憊。

“霍季宸,你父親連自己妻子都能謀殺,你以為他會對你坦白什麽?”

這句話像刀刺進霍季宸胸口。

他表情扭曲了一瞬,突然拽過桑梨手腕:“跟我回去!霍家養你這麽多年,不是讓你聯合外人……”

“放開她。”

傅宴禮的槍口抵上霍季宸太陽穴,聲音輕得可怕,“我數到三。”

就在這時,霍父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臉色漲得紫紅。

私人醫生從廊柱後衝出,卻被老人一把推開。

他哆嗦著指向桑梨:“當年就該讓你和你父親一起……”

話未說完,霍父突然瞪大眼睛,直挺挺向後倒去。

醫療團隊頓時亂作一團,推著氧氣瓶衝過來。

“父親!”

霍季宸驚呼一聲,連忙上前扶住霍父。

私人醫生迅速檢查了霍父的情況,“霍老爺子的情況很緊急,需要立刻送去醫院搶救。”

霍季宸瞪了桑梨和傅宴禮一眼,說道:“桑梨,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
說完,便跟著醫生一起將霍父送去醫院。

書房內隻剩下桑梨和傅宴禮。

傅宴禮將安氏的核心技術文件收好,對桑梨說:“我們也走吧。”

桑梨點了點頭,兩人一同離開了酒莊。

飛機很快便落地華國,兩人第一時間驅車來到桑氏合作的醫院,將H-007號病人安頓好。看著老人躺在病**,情況逐漸穩定下來,桑梨才鬆了一口氣。

“傅宴禮。”

桑梨突然想到其餘編號的病人恐怕也聽信了霍家的蠱惑,還不知道危險即將降臨。

她一臉憂心的看向傅宴禮:“那其他病人怎麽辦?”

傅宴禮握住桑梨的手,安慰道:“放心,交給我吧。”

說完,傅宴禮將桑梨安頓好後,便驅車前往了夜天子。

“呦,大忙人怎麽有時間來我這裏?”

“聽說你最近和小嫂子的感情還不錯,打算什麽時候請兄弟喝杯喜酒,沾沾喜氣?”

池丞看到傅宴禮,第一時間迎了上來。

分明日夜勞頓,男人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疲態,隻有被愛情滋潤的幸福感。

“少貧嘴。”

傅宴禮牢記自己答應桑梨的事情,拍開池丞那隻搭在肩膀的手,嚴肅道:“你去幫我調查一些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