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離桑氏大廈時,傅宴禮的手機突然震動。
他劃開屏幕,忽然笑出聲:“周末一發來的。”
桑梨湊過去,隻見聊天框裏是張九宮格照片:陳豆豆穿著周家定製的旗袍,站在周家老宅的銀杏樹下,手裏捧著紅本本,周父周母站在兩側笑得合不攏嘴。
最後一張是周末一偷拍的特寫,陳豆豆眼角還掛著淚,卻笑得比陽光還燦爛。
【搞定!老爺子說下個月挑日子訂婚。】
周末一的消息緊跟其後。
【今晚請客,老地方見?】
桑梨瞬間忘了實驗台上的疲憊,抓起手機撥號。
響了兩聲就被接起,陳豆豆的聲音帶著哭腔又透著興奮:“阿梨!周叔叔周阿姨同意了!周末一他……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桑梨笑著打斷,“今晚吃飯,不醉不歸!”
傅宴禮將車子拐向城南的私房菜館,後視鏡裏映出桑梨發亮的眼睛。
他想起今早她對著加密通話記錄歎氣的模樣,此刻終於舒展眉頭。
包廂裏,陳豆豆撲過來給了桑梨個熊抱,旗袍上的珍珠盤扣硌得桑梨直笑:“行了行了,再抱我的肋骨要斷了。”
周末一遞來菜單,指著招牌紅燒肉:“今天隨便點,周家老爺子剛給了我副董事長的職位,不差錢。”
傅宴禮挑眉:“看來周叔叔是真認可了。”
他替桑梨展開餐巾,“上次在婚宴上,周父看豆豆的眼神還像在看洪水猛獸。”
陳豆豆嘟起嘴:“還不是因為程菲菲胡說八道!周末一跟他爸談了三天三夜,把我的設計稿和獲獎證書全搬過去了,連小時候的鋼琴比賽視頻都放了。”
紅酒杯碰撞的脆響混著紅燒肉的香氣,桑梨的臉頰漸漸泛起紅暈。
她看著陳豆豆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周母如何偷偷塞給她傳家玉鐲,忽然覺得眼眶發熱。
從大學時擠在出租屋裏吃泡麵,到如今各自有了歸宿,時間像指間的沙,卻把最重要的人留了下來。
“阿梨,你怎麽哭了?”陳豆豆放下筷子,伸手替她擦眼淚。
“高興的。”桑梨吸了吸鼻子,端起酒杯,“來,敬我們豆豆,終於嫁出去了!”
四人碰杯時,傅宴禮悄悄將桑梨的酒杯換成了果汁。
可她喝得太急,沒注意到味道差異,拉著陳豆豆講起大學時幫她追籃球隊長的糗事,笑得前仰後合。
周末一趁機給傅宴禮使眼色,兩人默默將菜盤往她們麵前推。
“哎哎哎。”陳豆豆忽然坐直身子,手指點著傅宴禮的鼻尖,“傅宴禮,你聽著……”
她舌頭有點打結,“阿梨以前……以前為了霍季宸掉了多少眼淚,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,如今她心裏眼裏都是你,你要是敢欺負她,我……我就把傅家給砸了!”
“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傅家的少爺,隻要你讓桑梨不開心,我就一定會製裁你!”
傅宴禮失笑,握住桑梨晃來晃去的手:“遵命,陳總監。”
桑梨卻突然抓住周末一的手腕,眼神“凶狠”。
“周末一,還有你,你要是對豆豆不好,桑氏也會與整個周家為敵!”
第一次見桑梨這副模樣,周末一嚇得差點嗆到,傅宴禮趕緊拍他後背。
兩個男人看著眼前醉眼朦朧的女人,無奈又寵溺。
陳豆豆趴在桌上,手指還揪著桑梨的袖口:“阿梨,我們以後要當一輩子閨蜜,你還要做我孩子的幹媽……”
“我們的孩子還要結成娃娃親……”
陳豆豆的話題越說越偏,就連一旁的周末一臉頰上也染上一抹緋紅。
男人上前,將昏昏沉沉的陳豆豆背在了身後,旗袍的流蘇掃過他的脖頸。
陳豆豆忽然抬起頭,在他耳邊嘀咕:“周叔叔說,說要給我們買帶花園的別墅……”
“是是是。”
周末一無奈的笑了笑,語氣裏滿是寵溺。
兩人道別後便各自坐上豪車離開。
車子駛進傅家別墅時,桑梨已經睡熟,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