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老說笑了。”
他強行壓下喉間的腥甜,聲音因用力而微微沙啞,將程菲菲扯向身後。
“學術研究本就該百家爭鳴,阿梨要是覺得有必要,自然可以一起‘學習’。”
“學習”二字被他咬得極重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。
他甚至刻意側身,做出“邀請”的姿態,目光卻時不時瞥向桑梨,神情中帶著幾分占有。
“這些資源,不出意外的話,本來就有阿梨的一份,就連藥物研製出來,也會有她的署名,隻可惜……”
桑梨終於抬眼,與他對視的瞬間,他眼底的情緒卻驟然消散,隻剩下滿滿的不甘。
她想起昨夜傅宴禮給她看的監控截圖,霍氏實驗室裏,技術員將摻雜著毒性植物的冬藺草投入提煉設備。
“霍總真是客氣。”她輕輕開口,聲音平靜無波,“隻是桑氏的研究進度,恐怕比霍氏想象的要快一些。”
程菲菲猛地跺腳:“桑梨你別太囂張!”
傅宴禮往前半步,將桑梨完全護在身後,金絲眼鏡在燈光下閃過冷光:“霍總還是管好自己的‘學習’進度吧。”
“桑梨有桑氏的資源,有傅家的支持,可比困在霍家,對著一堆偷來的數據強多了。”
“你!”霍季宸勃然大怒,拳頭緊握,指節泛白。
“咳咳。”陳景明適時輕咳,打斷了即將爆發的衝突。
老人的目光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霍季宸身上,語氣陡然轉冷,“既然霍總要‘啟動’項目,不如帶我們去實驗室看看?”
霍氏頂樓的實驗室被刻意布置過,雪白的牆壁擦得能映出人影,實驗設備上的塑料保護膜尚未完全撕掉,透著一股刻意營造的“嶄新”。
國際專員們拿出設備開始檢測環境指標,程菲菲亦步亦趨地跟在為首的白發老者身後,不斷介紹著實驗室的“先進”配置。
桑梨的目光卻落在牆角的通風口,那裏殘留著極淡的苦杏仁味,與她記憶中父親實驗室裏冬藺草提煉時的清香截然不同。
傅宴禮順著她的視線望去,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,給張旺發出指令。
“陳老,您看這是我們最新的提純設備。”
霍季宸指著一台占據整麵牆的不鏽鋼儀器,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,“效率比傳統設備提升了三倍。”
陳景明走近,指尖輕輕拂過儀器表麵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:“效率提升,純度呢?我記得,明遠當年為了提升0.1%的純度,在實驗室熬了三天三夜。”
霍季宸的笑容僵在臉上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:“純度自然也……”
“是嗎?”桑梨忽然開口,走到儀器旁,指著一個隱蔽的接口,“霍總確定,這個二次提純裝置沒有被‘簡化’過?”
程菲菲臉色一白,尖叫道:“桑梨你別亂碰!這是霍氏的核心機密!”
“核心機密?”傅宴禮冷笑,“不過是用加快流速來犧牲純度的小把戲。”
“霍總,這種設備煉出來的藥液,確定能通過安全性檢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