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!”

陳景明忍不住連聲讚歎,看向桑梨的目光中充滿了驚喜。

“桑小姐,你這些問題提得非常好,直指核心,而且你對這些問題的思考也很深入,很有見地。”

“很難想象,這是一個初學者能提出來的問題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鄭重地說道:“桑小姐,你在藥物研究方麵的天賦,簡直是…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!”

“比起你父親當年剛開始研究時,有過之而無不及!”

程菲菲聽到陳景明如此高的評價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她本想挑撥離間,讓陳景明對桑梨產生質疑,沒想到反而讓桑梨在陳景明麵前大放異彩,甚至得到了比她父親還要高的評價。

這讓她如何能接受?

程菲菲又氣又惱,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
恰好此時,霍季宸走上前來,輕輕拉了拉程菲菲的手臂,試圖緩解這尷尬的氣氛。

霍季宸看向陳景明,臉上立刻換上了畢恭畢敬的表情,微微躬身問候:“陳老,晚輩霍季宸,久仰您的大名。”

陳景明對霍季宸的印象並不深刻,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。

霍季宸卻仿佛沒有察覺到陳景明的冷淡,繼續說道:“陳老,我這次來,也是希望能有機會向您請教一些關於藥物研究的問題。”

“霍氏目前正在全力研發S-37項目,希望能得到陳老的指導。”

他頓了頓,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:“S-37項目對霍氏至關重要,也關乎到很多患者的希望,還望陳老能不吝賜教。”

陳景明聞言,他看了看霍季宸,又看了看旁邊的桑梨,心中已然明了。

霍季宸話音落下時,會場的鎏金掛鍾恰好敲了十下,沉厚的鍾聲與他刻意放軟的語調形成詭異的反差。

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——隻有他自己知道,為了這句“請教”,霍家的財務報表已經紅得像程菲菲身上的禮服。

陳景明端起侍者托盤裏的清茶,茶盞與杯托碰撞出清響,目光卻掠過霍季宸肩頭,落在他身後那片象征霍氏標誌的暗紋上。

老人的指腹摩挲著溫潤的瓷麵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霍總客氣了,學術探討本就是學界常態。”

程菲菲見狀立刻接過話頭,笑容諂媚得像融化的蜜糖:“陳老您看,我們家阿宸就是太實誠,總想著為患者謀福祉,至於其他人……”

她意有所指地瞥向桑梨,“半路出家還妄圖彎道超車,也不怕鬧笑話。”

桑梨端起香檳的動作頓了頓,傅宴禮已不動聲色地將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半寸,金絲眼鏡在燈光下閃過冷光。

“程小姐對‘專業’二字的理解,倒是和霍氏的財務透明度有異曲同工之妙。”

這句綿裏藏針的話讓霍季宸臉色微變,陳景明卻適時輕咳一聲,巧妙地打斷了即將升級的唇槍舌劍。

老人的目光重新落在霍季宸臉上,語氣依舊溫和,卻多了幾分疏離:“記得早年明遠做基礎研究時,曾提及此項目需格外注意原料管控,尤其是冬藺草這類特殊藥材。”

“冬凜草”三個字像冰錐刺入霍季宸耳膜,他下意識挺直脊背,嘴角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。

程菲菲更是臉色一白,下意識攥緊了霍季宸的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