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梨搖了搖頭，她不確定霍季宸這次的行為是出於私人恩怨，還是為了阻止她順利進行藥物研究。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，霍澤的聲音也變得嚴肅低沉：“這件事傅宴禮那邊應該已經調查清楚了，放心，無論是什麽原因，他都不會允許霍季宸囚禁你的。”
“我剛剛查到一些消息，威廉家族最近正想擺脫霍家，桑總要不要猜猜是為什麽？”
桑梨的心猛地一跳。
華國能讓威廉家族動搖的勢力，除了傅家背後的“天啟”，再無其他。
“聽說，是華國那家龍頭企業，將情報網向威廉家族開放了一整年。”
果不其然，霍澤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想。
“可這件事發生的會不會太巧合了，還是說，我們的傅少，和這‘天啟集團’還有著幾層關係？”
麵對霍澤的疑問，桑梨選擇了用沉默回答，對方也隱隱猜出了一個大概。
“桑總，威廉家族的所涉及的產業鏈，他們或許會對S-37的成品感興趣，但絕不會是半成品研究過程。”
“所以我猜，威廉家族在這場綁架案裏隻是充當一個搬運者的角色。”
“但你放心，就算他要囚禁你，那份降低過藥性的S-09也夠霍家頭疼一陣子了，隻要傅宴禮能在這期間將你營救出去，堵約還是不難實現的。”
想起之前的計劃，桑梨的心稍微放鬆了些，但這畢竟是公海，如果威廉家族突然變卦……
“但……”
“噓。”霍澤輕笑，“桑總，好好享受‘旅程’。傅宴禮那邊，我已經打好招呼了。”
“以他的實力，你應該很有信心才對。”
電話掛斷，桑梨握著聽筒，久久沒回過神。
宋江靠在艙壁上，把玩著匕首，早已沒有了剛剛被霍澤訓斥時的慌張神色。
“桑總，餓了嗎？威廉家族的廚子手藝不錯。”
桑梨沒理她，走到舷窗邊。漆黑的海麵上，遠處忽然亮起幾束強光，是軍艦的探照燈。
“應該是傅少的人來了。”
宋江順著桑梨的視線望去，慢條斯理的收起匕首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天氣。
“聽霍先生說，威廉先生答應了傅少的條件，等會兒恐怕會有一場‘劫船’大戲。”
桑梨皺眉：“什麽條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宋江聳聳肩，“反正跟霍季宸有關。傅少說了，要讓程家看看，就算聯姻，霍季宸的心還是在桑氏。”
砰！
艙門被猛地推開，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衝了進來，槍口直指宋江。
為首的男人摘下墨鏡，正是傅宴禮的貼身保鏢張弛。
“桑總，傅少讓我來接您。”張弛收起槍，遞過一件外套，“威廉家族的人在甲板等著，我們得快點。”
桑梨跟著張旺往外走，宋江還不忘在身後喊道：“桑總，後會有期！”
甲板上，海風呼嘯。
威廉家族的掌舵人站在船舷邊，身旁站著傅宴禮。
男人穿著深色風衣，金絲眼鏡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，在看到桑梨時，眼底的冰寒瞬間融化。
“阿梨。”他上前一步，想抱她，卻又停住，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腕，“你沒事吧，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？”
桑梨搖頭，看著他掌心未愈的傷口，她猜到那是男人在察覺自己失蹤時，因為緊張而攥碎打火機留下的疤痕。
“你跟威廉家族做了什麽交易？”
傅宴禮沒回答，隻是脫下風衣披在她肩上，雪鬆香氣裹著海風，暖得讓她鼻尖發酸。“先回岸上去。”
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，桑梨跟著傅宴禮登上懸梯。
俯瞰下去，“遠洋號”像片落葉漂浮在海麵上，宋江站在甲板上，朝她揮了揮手。
“霍澤說，威廉家族缺的是S-37的成品。”
“這樣的家族會與霍家合作，一定有其他原因。”
桑梨忽然抬起頭，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向傅宴禮，似乎想要洞察男人心底埋藏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