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,得去和霍澤見一麵了。”
桑梨站在落地鏡前,鏡麵映出她眼底的冷意,與身後傅宴禮西裝上的銀扣交相輝映。
男人倚在門框上,金絲眼鏡後的眸光掃過她緊攥的文件袋,忽然開口:“確定要見他?”
她轉身時,黑色魚尾裙掃過地毯:“霍澤手裏有霍氏海外賬戶的密鑰。”
文件袋邊緣露出的“安氏藥業”鋼印在燈光下泛著冷光,“更何況,霍澤現在能給我們提供更準確的霍家消息。”
“霍澤可不安全。”
傅宴禮沒有阻攔,伸手替她調整好露出的肩帶,隻提醒她注意安全:“記住,你的安全比任何證據都重要。”
指腹擦過她耳垂時壓低聲音,“張旺會守在餐廳後廚,我在頂樓等你。”
雪粒子打在餐廳玻璃上沙沙作響,桑梨來到約定地點時,霍澤正轉著銀色匕首切割牛排。
男人穿著黑色高領毛衣,眼尾刀疤在燭光下泛著冷光,抬頭時嘴角揚起慣有的戲謔弧度:“桑總大忙人,終於想起我這個合作夥伴了?”
她在對麵落座,服務員適時遞來菜單。
桑梨沒有翻看,指尖叩了叩桌麵:“霍先生倒是清閑。”
霍澤挑眉,刀叉在瓷盤上劃出刺耳聲響:“我要是說,你和傅少雪山約會那次,那天我派了無人機全程追蹤你,隻為確保你的安全,桑總會信嗎?”
見她瞳孔微縮,忽然輕笑出聲,“逗你的,不然你和傅宴禮也不至於困在雪災中那麽久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他傾身向前,雪鬆香水混著咖啡苦香撲麵而來,語氣中帶著幾分曖昧。
“看到新聞說你遇險時,我確實有些擔心。”
桑梨冷笑:“擔心我死了,沒人替你扳倒霍家?”
“桑總果然聰明。”霍澤靠回椅背,指尖拋著匕首玩,“不過你該清楚,我和霍家的仇,比你想象中更深。”
刀身突然抵住她手腕,隔著布料仍能感受到寒意,“當年安氏破產,霍父可是親手將我母親的救命藥換成了走私貨。”
桑梨沒有退縮,目光死死鎖住霍澤眼底的戾氣:“所以這場蓄意為之的劫難,你並沒有參與其中?”
霍澤忽然大笑,匕首“哢嗒”一聲收進袖口:“聰明如桑總,應該知道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,隻有永遠的利益,你對我有利,我自然不會對你下手。”
“更何況,為了我們隻見能夠建立更穩定的長期合作,我還準備了這個……”
他抽出一張支票,推到桑梨麵前。
“這是霍氏轉移至M國的三千萬,算是霍家這次對你造成傷害的補償。”
桑梨掃過支票上的簽名,指尖頓在“安澤銳”三個字上。
這個被霍家除名的姓氏,此刻卻像一把鋒利的刀,剖開豪門恩怨的表象。
“霍父最近動作頻繁。”她將支票折好塞進手袋,“聽說他要將海外資產的管理權交給你?”
霍澤的瞳孔驟縮,隨即漫不經心地點燃雪茄:“桑總連這種消息都能查到,不如猜猜看,霍季宸知道這件事後會怎麽反應?”
“他恐怕會殺了你。”桑梨直視他的眼睛,“就像當年霍父殺了你母親那樣。”
雪茄煙灰突然斷裂,掉在霍澤手背上。
男人卻恍若未覺,目光死死盯著她泛白的指節:“你查到了什麽?”
“我查到。”桑梨從文件袋裏抽出張泛黃的死亡證明,“溫父去世當晚,霍父的私人醫生曾出入溫家別墅。”
“而你母親的急救記錄裏,簽署‘放棄治療’的人,是霍父本人。”
霍澤猛然起身,椅子在地麵劃出刺耳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