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菲菲的瞳孔驟縮，卻沒有掙紮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程菲菲，如果你想和我合作，就拿出點誠意來。”
“扳倒霍澤，證明你對我有價值，否則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隻是用眼神警告著她。
程菲菲壓下心中的慌亂，挑了挑眉回答道：“我會讓你看到的。”
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後，霍季宸鬆開了桎梏程菲菲的手，主動牽住她，大步向程家走去。
雪粒子打在玄關的玻璃上沙沙作響，程父的身影映在窗簾後，如同一道暗沉的剪影。
“爸。” 程菲菲的聲音帶著鼻音，“我回來了。”
房門打開的瞬間，暖氣裹挾著咖啡香撲麵而來。
程父穿著深色毛衣，臉色青黑，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，冷哼一聲：“霍少還有臉來？”
霍季宸鬆開程菲菲，微微頷首：“伯父，我今天來是想和您談談我與菲菲的事。”
程父挑眉，轉身走向書房，皮鞋在地麵敲出冷硬的節奏：“進來吧。”
書房內，檀木書架上擺著程菲菲的幼年照片，紮著雙馬尾的女孩抱著泰迪熊笑得燦爛，與此刻站在門口的女人重疊。
霍季宸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一瞬，聽見程父重重落座的聲響。
“說吧，” 程父指節敲擊著桌麵，“霍家都要破產了，你還來談什麽聯姻？”
“更何況，你對我們家菲菲的態度，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霍季宸挺直脊背，西裝領口的銀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：“程伯父，以前是我不好，因為一些私事冷落的菲菲，今天看到她哭著從程家跑出來，我才發現我已經愛上菲菲了。”
“她一直是全心全意對我好的女孩，我怎麽可能會不心動，以前也隻是嘴硬不願意麵對自己的內心罷了。”
說這些話的時候，霍季宸隻覺得自己的心口傳來一陣絞痛，明明主角是程菲菲，可他腦海中出現的卻是桑梨那張明媚活潑的臉龐。
他的話也話讓程父的瞳孔驟縮，男人死死的盯著霍季宸的眼睛，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。
男人的表情平靜如水，唯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紐扣，那是桑梨送他的袖扣，邊緣刻著細小的蝴蝶紋路。
“真心？” 程父冷笑，“霍少為了這場聯姻，可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口。”
“誰不知道你將桑氏那個小丫頭養在家中，表麵上是叔侄關係，其實背地裏是什麽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。”
“你覺得，身為菲菲的父親，我會親手將我的女兒送到你這個對感情不負責，家境又一落千丈的男人手裏？”
空氣瞬間凝固，程菲菲攥緊裙角的手微微發白，她生怕父親的話激怒霍季宸，導致她好不容易鋪墊好的情緒全部作廢。
“桑梨隻是我年少無知收養的一個小孩，之前因為多年來的感情，才處處維護，如今我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內心，當然會和桑氏劃清界限。”
然而，霍季宸完全沒有被影響，他的聲音平穩得可怕，像是真的已經對程菲菲動了情。
“菲菲才是我想共度餘生的人。”
這些話說的太情真意切，就連程菲菲本人也不由愣了神。
霍季宸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書架上的程家族譜：“我知道霍氏現在處境艱難，但請伯父相信，我有能力振興家族，更有能力給菲菲幸福。”
程父剛要開口，書房門忽然被推開，程母端著熱茶走進來，身後跟著眼睛通紅的程菲菲。
“老頭子。” 程母將茶盤放在桌上，“你別總是這麽嚴肅。菲菲喜歡季宸，這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