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梨一怔,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早已被男人看透。她別過臉,耳尖發燙。

“你,你怎麽會知道。”

自己明明已經刻意表現出不在意了。

“從你讓林悅在鏡頭前演戲開始。”傅宴禮輕笑,替她拉開椅子,“走吧,我陪你去。”

深夜的看守所籠罩在冷白的燈光下,霍柯坐在審訊椅上,雙手被銬在桌麵。

看見桑梨走進來,他眼神一滯,隨即別過臉去。

“桑總大駕光臨,是來看我笑話的?”

男人的聲音帶著破罐破摔的狠戾,卻掩蓋不住眼底的疲憊。

“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吧,霍氏遠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,你鬥不過那老家夥的。”

桑梨沒有接話,隻是將灣灣留給自己的那隻缺耳布熊放在桌上。

霍柯瞳孔驟縮,指尖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。

“灣灣很想你。”桑梨輕聲說,“今天她一直抱著這隻熊。”

“你,你見過她們了!”

霍柯猛地抬頭,眼底閃過一絲痛楚,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桑梨。

“小梨,那是你伯母和小妹,傷害她們,大伯求求你。”

桑梨盯著他泛青的胡茬,心髒忍不住微微抽痛。

“霍柯,你該求的不是我。”

她控製住自己,沒有被自己的情緒左右,聲音也忽然冷了下來。

“你以為霍父真的會放過林悅和灣灣?”她將布熊放在旁邊,“今天下午,霍氏的保鏢還出現在國際學校門口。”

霍柯猛然起身,手銬在桌麵撞出刺耳的聲響:“他說過會放過她們的!”

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時候,已經來不及了。

在桑梨直愣愣的注視下,霍柯擔心妻女的情緒幾乎到達了崩潰的邊緣。

就在這時,桑梨從包裏拿出了一張機票,“傅氏的私人飛機今晚起飛,目的地瑞士。”

霍柯愣住了,目光在機票和布熊之間遊移。

桑梨趁機拿出一份文件:“這是霍父威脅你的錄音,還有你賬戶裏三千萬的流水明細。”

“你想怎樣?”霍柯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。

桑梨將文件推過去:“我要霍家所有罪行的證據,包括當年我父親的死因。”

霍柯忽然笑了,笑聲裏帶著幾分瘋癲:“你以為我會背叛霍家?桑梨,你太天真了。”

桑梨不慌不忙地打開手機,調出一段監控錄像:霍父的秘書正在給瑞士銀行的高管轉賬。

畫麵裏,男人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,備注欄赫然寫著“封口費”。

霍柯的笑容僵在臉上,冷汗順著額角滑落。

“霍父連親弟弟都能犧牲,”桑梨輕聲說,“你覺得他會留著你女兒的命?”

空氣陷入死寂,隻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。

“好,我幫你。”霍柯終於妥協,聲音裏滿是絕望,“但你要保證她們的安全。”

桑梨點頭,將機票推到他麵前:“傅家的人已經在門外,至於你……”

她頓了頓,“我會讓律師申請保釋。”

霍柯抬頭,看見桑梨眼中的堅定,淚水突然模糊了視線,他別過臉去,聲音沙啞:“你想調查桑明遠的死因,我可以幫你。”

……

離開看守所時,夜風卷著綿密的雪花撲麵而來。

桑梨裹緊大衣,指尖還殘留著霍柯手銬的涼意。

傅宴禮默默將傘傾向她這邊,袖口蹭過她手背時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。

“冷嗎?”他輕聲問,指尖替她攏了攏圍巾。

桑梨搖頭,卻在觸到他掌心的薄繭時,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
傅宴禮一怔,隨即將她的手放進自己口袋裏,用體溫焐著。

“霍柯說,我父親出事前,與霍父發生過爭執。”桑梨的聲音悶在圍巾裏,“好像是S-37的研究方向,兩個人的意見不統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