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瞬間被“霍父下台”的刷屏淹沒,桑梨卻在此時按下暫停鍵。

她從抽屜裏取出枚蝴蝶胸針,碎鑽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:“今天本可以一次性公布所有證據,但我想讓大家看看……”

她轉向鏡頭,身後投屏切換成霍柯妻女的照片,灣灣抱著布熊站在警局玻璃前,小臉貼在冰涼的窗麵上:“當霍父用三千萬買一個替罪羊時,真正的受害者正在承受什麽。”

直播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
桑梨將胸針別在領口,動作慢得像在佩戴一枚勳章:“霍柯不是英雄,但他是父親,是丈夫。我相信法律會審判他的過錯,但在此之前……”

她忽然提高音量,尾音帶著破竹之勢:“霍家必須為操縱人命、竊取科研成果的罪行負責!”

傅宴禮在監控屏前起身,西裝袖口掃過鍵盤,數十份加密文件同步上傳至雲端。

他望著桑梨微抿的唇角,想起她淩晨在溫泉池說的話:“真相不該是武器,該是鑰匙。”

“傅少,霍父召開緊急發布會了。”張旺遞來平板,畫麵裏霍父拄著拐杖站在霍氏大堂,身後站滿西裝革履的保鏢,“他說桑氏偽造證據,要起訴。”

桑梨的直播間突然彈出連麥請求,畫麵裏霍父的臉占據整個屏幕。

老人額角青筋暴起,拐杖重重敲擊地麵:“桑梨,你父親要是知道你這麽不擇手段,恐怕死不瞑目!”

彈幕立刻分成兩派,桑梨卻異常冷靜。

她從文件夾裏抽出份泛黃文件,對著鏡頭展示扉頁:“這是我父親的遺物,裏麵夾著霍父二十年前的合作備忘錄。”

紙頁翻動聲通過麥克風清晰傳來,桑梨指尖停在某段批注上:“這裏寫著,‘若桑明遠拒絕合作,可采取非常手段’。”

“霍伯父,您能解釋下,‘非常手段’是不是指切斷桑氏資金鏈,逼死我父親?”

霍父瞳孔驟縮,拐杖尖在地麵劃出刺耳聲響。

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五百萬,實時彈幕如火山噴發:

【原來桑明遠的死和霍父有關!】

【霍家欠桑氏一條命!】

【抵製霍氏!還桑梨公道!】

桑梨望著屏幕裏霍父的狼狽,忽然想起傅宴禮說過的話:“真正的殺人凶手,往往藏在道德製高點。”

“夠了!”霍父的怒吼穿透直播間,“你這些證據也都指向模糊,根本沒有法律效益!”

“桑梨,我知道這幾年我都很反對季宸領養你這件事,你對我懷恨在心很正常,但你不能僅僅因為這樣就想要至霍氏於死地!”

“是嗎?”桑梨挑眉,轉向鏡頭展示錄音筆上的編號,“這是警方備案的證物,編號037,霍伯父需要我念出提取日期嗎?”

彈幕再次沸騰,傅宴禮的手機適時震動,張旺的消息竟透露出幾分雀躍的情緒。

【霍氏股價跌停了】

男人望向窗外,桑氏大廈的燈光在雨幕中格外明亮。

“桑總,”連線的財經記者聲音發顫,“您是否認為霍家存在係統性犯罪?”

“從竊取研發成果到走私違禁藥物,從製造輿論到殺人滅口……”桑梨頓了頓,目光掃過鏡頭,“霍家的‘係統性’,體現在每一個試圖用資本掩埋真相的瞬間。”

霍父忽然劇烈咳嗽,保鏢連忙遞上紙巾。

桑梨看著他染紅的手帕,想起傅宴禮調查到的醫療記錄:肺癌晚期。

“霍伯父,”她的聲音突然放柔,“您用親弟弟的命換僅剩幾年的苟延殘喘,值得嗎?”

直播間陷入詭異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