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身原本潔白靚麗的魚尾晚禮服,此時也被紅酒浸濕。

隻是與程菲菲的狼狽不同,桑梨身上的禮服在那抹紅色的映襯下,反而多了些明媚而熱烈的美感。

“小梨,對不起……”程菲菲揚起那張掛滿淚痕的臉,一副受盡屈辱楚楚可憐的模樣,說出的話更是引人浮想聯翩。

“我知道你和阿宸多年的感情不是我能超越的,可你們畢竟隻是叔侄關係,我也隻是想擁有一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家。”

“我之前就說過,如果你想念阿宸,可以隨時回來,當時你不願意,又為什麽要在婚宴當天這樣羞辱我。”

程菲菲訴說完所有委屈,宴會廳內數到目光如刀般刺向桑梨。

傅宴禮立刻起身來到桑梨身旁,想要出生維護,卻被她攔了下來。

女孩仰起頭,對程菲菲露出無辜的微笑。

“怎麽,程小姐摔跤也要選黃道吉日?”

“不過你這空口造謠的能力,實在是讓我打開眼界。”

對於程菲菲的指控,桑梨並未陷入自證陷阱,而是將問題重新丟還給她。

宴會廳內安靜一瞬,隨後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
伴隨著眾人的笑聲,霍季宸沉著臉大步走來,眼底翻湧著桑梨熟悉的暴戾。

“桑梨,適可而止。”

“霍總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分青紅皂白呢,那不如先看看這個。”

傅宴禮甩出手機,屏幕上程菲菲正對化妝師獰笑。

“等會兒把桑梨那賤人引到樓梯間,我要她摔得比溫蔓蔓還慘……”

錄音戛然而止,宴會廳內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
程菲菲僵在原地,接受著原本應該屬於桑梨的目光洗禮。

“霍太太。”

傅宴禮聲音不大,甚至眼眸中還含著淡淡的笑意,卻令人毛骨悚然。

“誹謗罪判三年,故意傷害罪判五年,要試試嗎?”

霍季宸突然拽過程菲菲,力道大得她踉蹌跌倒。

他看都沒看未婚妻一眼,直勾勾盯著桑梨:“你早就計劃好了?”

“與其是我計劃好的,倒不如說,霍總您的未婚妻太沒腦子。”

“如果再不多加管束,恐怕以後要給霍家惹來很多麻煩呢。”

麵對霍季宸的怒意,桑梨這次沒有半分退意,一雙眼眸一眨不眨的與男人對視。

“少胡說八道了,一定是你們計劃好的,那個視頻和錄音都是偽造的!”

程菲菲一邊尖叫著,一邊抓緊了霍季宸的衣袖。

她篤定這場婚宴,霍家已經買通了整個酒店的人,隻要霍季宸這一次願意站在自己這一邊,那他們就拿不到監控,也沒辦法證實是她在汙蔑桑梨。

用腳趾頭想,霍季宸也知道這件事都是程菲菲在自導自演。

但是沒辦法,這場婚宴他幾乎邀請了所有上流家族的人,絕不能讓他們看了霍家的笑話。

“阿梨,我看在桑叔叔的麵子上,邀請你來參加我的婚宴,不是讓你來羞辱我的未婚妻的。”“我已經警告過你,趁早收起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,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踏入霍家半步。”

霍季宸的聲音低沉,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
再一次見識到這個男人顛倒黑白的能力,桑梨心中沒有半分波瀾。

但這些話落入在場賓客的耳中,卻是另一種意思。

“所以霍總這是承認了,之前桑梨對他有另一種想法?”

“我就說嘛,兩個成年人生活在一起,怎麽可能隻是單純的叔侄關係,霍總這意思大概是桑梨對他死纏爛打了,也難怪程小姐會介意。”

眾人的議論聲如浪潮一般襲來,伴隨著陣陣鄙夷的輕笑,重重砸在桑梨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