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卷著細雪掠過懸崖,傅宴禮的風衣下擺獵獵作響。

桑梨的心猛地一沉。

隻聽到男人淡淡吐出一句:“這把刀既可以斬傅輝,也可以斬霍家,當然,也不會放過那些一直對傅家虎視眈眈的小人。”

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裏,男人的聲音愈發冰冷。

“溫氏數據裏的藥物替換記錄,第七次替換指向霍柯的海外賬戶。而你父親那個被撕毀的記錄冊,最後一頁日期是溫父去世那晚。”

傅宴禮頓了頓,指尖掐住桑梨的下巴迫使她抬頭。

“但我沒告訴你,是怕你像溫母一樣被仇恨困住。”

夕陽沉入海平麵時,傅宴禮的指尖輕輕擦過桑梨的腕骨,將那枚蝴蝶玉鐲往她袖口裏推了推。

“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麽,都別鬆開我的手。”他聲音很低,鏡片後的眸光掃過遠處逐漸亮起的酒店霓虹,“霍家今晚的戲碼,可不止一場。”

“程菲菲可不會放棄這樣一個羞辱你的好機會,畢竟她馬上要正式成為你的小嬸嬸了。”

桑梨的指甲無意識刮過他掌心薄繭:“你怎麽連這些小女生之間扯頭花的事情都這麽清楚。”

“猜的。”傅宴禮忽然輕笑,替她拉開車門,“畢竟霍季宸看你的眼神,連瞎子都瞞不過。”

“程菲菲那麽喜歡霍季宸,甚至不惜獻出程家的利益,怎麽可能看的慣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人占據她所愛之人的心。”

聽到傅宴禮的話,桑梨的動作僵了僵。

“那她還真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,連霍季宸對我的態度是愛是恨都分不清楚。”

傅宴禮側目看到桑梨唇角掛著諷刺的微笑,還是帶著些私心的將剩下的話吞回了肚子裏。

“好了,在男朋友旁邊,不許想別的男人。”

話音未落,車身已然劃破夜色,停在了帝豪酒店門前。

水晶吊燈將門廳照得如同白晝,侍者推開雕花大門的瞬間,無數目光如箭矢般射來。

桑梨的魚尾裙擺掃過大理石地麵,碎鑽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而傅宴禮緊扣她的手指,無名指上那枚銀色戒指令霍季宸手中的香檳杯驟然傾斜。

“傅少和桑總這對……真是郎才女貌。”

“聽說桑氏剛奪回新藥研發權,傅氏就注資了?”

桑梨唇角微勾,卻在瞥見霍季宸站在香檳塔旁,目光像釘子般釘在她身上,握著酒杯的指節泛白。

程菲菲順著他的視線望過來,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。

“喲,桑總今天可真‘光彩照人’。”

程菲菲扭著腰走過來,粉鑽項鏈在燈光下晃眼,“不過也是,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像我一樣,光明正大站在季宸身邊,隻能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吸引別人的注意力。”

“就像上次的訂婚宴一樣……”

桑梨還未開口,傅宴禮已將她護在身後。

他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,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冷得像冰:“程小姐還是多關心下霍少吧,畢竟待會兒交換戒指,要是他還盯著別人,場麵可不好看。”

程菲菲臉色一白,目光卻隻是在傅宴禮身上停留一瞬,便將充滿恨意的目光投向了桑梨。

不等她開口,身旁的伴娘率先表達出不滿:“總是躲在男人身後算什麽本事?果然是隻能靠身體上位的第三者,勾引別人未婚夫不成,就換別的方式吸引別人注意力。”

“比不上程小姐。”桑梨挑了挑眉,微微一笑,指尖輕點著胸針上的碎鑽。

“連婚紗都要照著我的舊稿改,看來霍家的設計師該換人了。”

話音剛落,賓客中便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