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的雨刮器有節奏地左右擺動,傅宴禮目視前方,指節在方向盤上輕叩,打破了車內的沉默。
“想去哪裏?送你回家還是……”
桑梨望著窗外飛逝的霓虹,心煩意亂地揉了揉太陽穴:“回公司吧,有些文件需要處理。”
傅宴禮側頭看了她一眼,鏡片後的眸光在雨夜中顯得有些深邃,他沒有多問,隻是調轉車頭駛向桑氏大廈。
抵達公司後,桑梨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車,仿佛隻有投入工作才能將安澤銳那些話拋之腦後。
她一頭紮進辦公室,將自己埋在文件堆裏,試圖用忙碌麻痹神經。
時間在鍵盤的敲擊聲中悄然流逝,當小玉敲響辦公室的門時,已是後半夜。
“桑總,還沒休息啊?”小玉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進來,“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跑車,看著像是傅少的車,他在車裏坐了很久了。”
桑梨握著鼠標的手頓了一下,抬眼看向窗外,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跑車靜靜停在樓下,車燈已經熄滅,隻有車內偶爾亮起的一點紅光,像是傅宴禮在抽煙。
她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發,努力調整好狀態,仿佛之前那些疑慮從未存在過。
走出大廈,桑梨拉開車門坐了進去,車內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和雪鬆香水的混合氣息。
傅宴禮掐滅煙頭,側頭看她,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:“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桑梨點點頭,係上安全帶,隨即便陷入了沉默。
車子再次啟動,卻不是開往桑梨的公寓,而是駛向了城中一條僻靜的老街。
最終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門前,霓虹招牌上“晚風”兩個字忽明忽暗。
“這地方……”
桑梨有些驚訝,早就聽過傅宴禮曾經風流成性,日日出入這些酒吧,但從兩人認識開始,她就沒再見過男人在這些場所消費。
她從未想過傅宴禮會帶她來這種地方。
“以前常來。”
傅宴禮推開車門,繞到另一側替她打開車門。
“桑總要不要進去坐坐?”
酒館內光線昏暗,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。
和印象中酒吧嘈雜的氛圍不一樣,晚風的環境和它的名字一樣,帶著些愜意和浪漫的味道。
傅宴禮選了個靠窗的位置,點了兩杯威士忌。
“嚐嚐這個,老板自釀的。”他將一杯琥珀色的**推到桑梨麵前,“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,我就來這裏。”
桑梨端起酒杯,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杯壁,輕聲問:“從M國回來開始,就常來這裏?”
傅宴禮舉杯的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輕笑一聲。
“是啊。”
“不過那時候被爺爺限製了消費,很窮,喝不起這麽好的威士忌。”
他沒有回避,也沒有深入解釋,隻是轉而問道:“安澤銳跟你說了什麽?”
桑梨抬眼,撞進他坦誠的目光裏,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疑慮有些可笑。
她搖了搖頭:“沒什麽,隻是些無關緊要的話。”
“敬我們的戰略合作。”
說著,桑梨舉起了酒杯。
兩人輕輕碰杯,威士忌的辛辣滑入喉嚨,帶著一絲回甘。
“其實,”傅宴禮放下酒杯,指尖摩挲著杯沿,“有些過去,我不是故意隱瞞,隻是不知從何說起。”
桑梨靜靜地看著他,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“林小夏,”傅宴禮頓了頓,聲音低沉,“並不是我的前女友,她隻是我在M國讀書時的一個朋友,也是個很有才華的畫家,可惜……”
桑梨不知道傅宴禮是如何察覺到,她的情緒來自這個叫林小夏的女生,但她沒有打斷男人的話,隻是安靜地傾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