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看著你親手毀掉自己最在乎的東西。”
陰毒的聲音縈繞在耳畔，霍季宸猛地撲過去，卻被安澤銳靈巧地躲過。
他眼睜睜看著對方鑽進一輛黑色轎車，車牌正是傅宴禮提到過的“暗網黑客專用”。
“霍季宸。”
安澤銳搖下車窗，眯著那雙狐狸般充滿算計的雙眸。
“桑梨可比你想象的聰明多了，她早就知道你和溫家的勾當，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麽突然和傅宴禮聯手？”
車門重重關上，轎車消失在雨幕中。
霍季宸攥著拳頭砸在消防栓上，鐵鏽混著血漬染紅了指節。
他忽然想起桑梨攥著U盤時的眼神，那是要與過去徹底決裂的決絕。
而他，竟然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。
霍季宸愣怔片刻，直到一旁的保安出聲提醒，才將他的思緒拉回。
緩了好半晌後，他拉開車門迅速坐到駕駛位，直奔霍家老宅而去。
霍家茶室的熏香混著新沏的龍井香氣，程菲菲正跪坐在蒲團上，素白旗袍袖口挽起，露出腕間霍母送的翡翠鐲子，儼然一副賢妻模樣。
她指尖捏著茶筅勻速攪動，目光時不時瞥向落地窗外，神色中是藏不住的期待。
直到那輛黑色邁巴赫駛入庭院時，茶碗裏的泡沫突然濺出幾滴。
“季宸回來了。”
霍父端起茶盞輕吹，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掠過兒子濕透的襯衫。
程菲菲慌忙起身，青瓷茶盤在膝頭晃出漣漪。
她一臉笑意的迎到玄關，伸手想替霍季宸接過濕外套，卻被他側身避開。
“季宸，先換身衣服吧，別著涼了。”
她的聲音甜膩，帶著刻意的討好。
霍季宸卻連個眼神都沒給她，徑直走向茶室。
程菲菲的手懸在半空，指尖的蔻丹蹭到他袖口的血跡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沒規矩！”霍父的戒尺敲在茶桌上，“菲菲在給你沏茶，還不快坐下。”
霍季宸盯著父親麵前的青瓷茶盞，想起他第一次拒絕桑梨，那個小女孩竟悶頭灌下一整瓶伏特加時的模樣，那抹辛辣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鼻腔之間，比眼前的龍井濃烈百倍。
“是你讓霍澤回來的。”
比起上一次的小心翼翼，霍季宸這次的語氣明顯篤定了許多。
茶盞重重落在桌上，滾燙的茶水濺出，在檀木桌麵上燙出淺痕。
程菲菲的指尖攥緊旗袍下擺，她記得這個名字，是昨晚霍父書房裏提到的“秘密武器”。
“先喝茶。”霍父的語氣帶著警告。
“告訴我！”霍季宸的聲音驟然提高，震得博古架上的青瓷瓶輕輕晃動。
程菲菲嚇得後退半步，後腰抵在多寶閣上，翡翠鐲子磕在玉器上發出脆響。
霍父的臉色瞬間陰沉，他看著兒子泛紅的眼眶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個暴雨夜，眼前的少年也是這樣倔強地問：“媽媽為什麽不回家？”
“是我讓他回來的。”
“顧澤年紀也不小了，他身上畢竟留著霍家的血脈，如今霍家家業逐漸壯大，也該給他一些補償。”
“所以你把他丟到國外，現在看我不順眼，又想把他撈回來當備胎？”
霍季宸冷笑，麵上露出幾分譏諷。
“霍家的血脈就這麽金貴？”
程菲菲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，沒想到霍家竟還有一個兒子。
而且，照目前的情況來看，原本堅定想要霍季宸繼承家業的霍父，此刻似乎也有了動搖的心思。
“住口！”霍父猛地起身，戒尺抽到霍季宸肩上，“你最近太放肆了！桑梨的事鬧得滿城風雨，現在又對我大呼小叫？”
霍季宸摸了摸肩膀，感受到布料下滲出的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