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梨的指尖懸在咖啡杯上方，凝著水珠的瓷杯倒映出安澤銳似笑非笑的臉。
男人修長的手指叩了叩桌麵，銀色芯片在晨光中劃出冷冽的光弧，像條吐著信子的毒蛇。
“植入芯片後，桑總就能實時看到我挖到的所有數據。”
安澤銳的尾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蠱惑，“當然，我要五千萬預付金。”
桑梨的目光從芯片移到他袖口的蛇形紋身，想起傅宴禮昨夜攥著她手腕時的警告。
“House的每個合作，都帶著血腥味”。
她忽然將咖啡杯推回原處，瓷底與木質桌麵發出清脆的響。
“先給我三成數據，證明你的價值。”
安澤銳挑眉，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。
他掏出手機劃了幾下，桑梨的屏幕隨即跳出串加密文件。
“我想，單單這一點，就夠桑總信任我了。”
當看到“星辰投資”受益人名單裏霍季宸的英文名縮寫時，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成交。”
桑梨拿過芯片站起身，看向安澤銳的眼中附上了一層冷意。
“預付款會在中午前到賬。”
男人的視線掠過她攥緊的拳頭，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。
“桑總最好祈禱，傅宴禮不會介意你和別的男人合作。”
“我真擔心，在之後我們某一次談合作的時候，他會突然出現，將你擄走，終止我們的合作。”
聽到這話，桑梨心口一滯。
對方說的明明是傅宴禮，可聽在她的耳中，卻像極了是在嘲笑她曾經被霍家束縛住的那些過往。
桑梨猛地避開安澤銳的觸碰，高跟鞋在地麵敲出急促的節奏。
走出咖啡館時，暴雨恰好傾盆而下，她摸出手機想叫車，卻在鎖屏界麵看到傅宴禮的未接來電。
整整十七個。
指尖懸在綠色通話鍵上，昨夜他倚在沙發上被鶯燕環繞的畫麵突然閃現。
桑梨咬了咬唇，將手機塞進包裏，轉而鑽進路邊的出租車。
桑氏大廈的電梯裏，她對著鏡麵補口紅，卻發現手在發抖。
“桑總，安先生發來了新的合作協議，需要您簽字。”
小玉抱著文件夾迎上來，麵上帶著焦灼。
“還有天啟集團的劉總，已經打了三通電話。”
桑梨的指尖頓在合同封麵，“銳星科技”四個字刺得她眼眶發疼。
她點點頭，接過小玉手中的電話。
“桑小姐。”對麵的人輕笑，“聽說桑氏最近很熱鬧？”
她攥緊話筒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：“劉總打電話來，是要問責嗎？”
“那倒不至於。”
這話算是給劉峰嚇了一跳，有上麵那位在，誰敢問桑氏的責？
無非是那位爺惹了桑總不高興，安排自己這個跑腿的給她提個醒罷了。
劉峰連忙清了清嗓子，語調也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我隻是好奇，桑小姐怎麽突然和安澤銳那種人合作？銳星科技的資質，似乎不太符合天啟的風控標準。”
桑梨的後背瞬間繃緊，想起安澤銳那句“傅宴禮的母親留下的防火牆密碼在我這裏”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指尖摩挲著梨形吊墜手中的鋼筆。
“劉總，那隨一些個人私事，我相信劉總應該不會過度幹涉吧？”
“並且我可以保證，與銳星的合作，絕對不會影響與天啟的合作。相反，還能夠通過這次調查，解決桑氏的資金漏洞，降低風險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，久到桑梨以為線路已經中斷。正當她要開口時，劉峰忽然輕笑，麵上帶著幾分欣賞。
“桑小姐果然聰明，不過……”
他的聲音突然壓低，神情變得嚴肅，就連語氣中也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。
“安澤銳這個人，比你想象的更危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