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氏財務部的加密文件,桑總不妨看看。”
桑梨插入電腦,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,每筆資金流向都被標注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目光落在“星辰投資”的轉賬條目上,瞳孔驟縮。
收款方的銀行代碼,與父親實驗室的機密編號完全吻合。
“怎麽樣?”安澤銳的聲音帶著挑釁,“夠不夠證明我的能力?”
桑梨攥緊U盤,忽然想起傅宴禮說過“有些真相會要你的命”。
她抬頭看向安澤銳,男人正把玩著打火機,妖冶的狐狸眼裏藏著算計的光。
“你和霍家有仇,那個背叛你的主雇就是霍家。”
這不是疑問句。
安澤銳的動作頓住,打火機在指間轉出清脆的響,嘴角噙著笑意。
“桑總想象力真豐富。”
“是嗎?”桑梨冷笑,“那為什麽每次提到霍氏,你的眼神都像要吃人?”
男人忽然逼近,指尖抬起她的下巴,煙味混著雨氣撲麵而來。
“桑總該不會以為,人人都像你一樣,對霍家抱有幻想?”
安澤銳忽然鬆開手,麵上的笑容也逐漸收回,露出了一副陰沉的神色。
“我隻是恨有錢人,尤其是霍季宸那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。”
這個回答漏洞百出,桑梨卻沒有追問。
畢竟在霍家帶了這麽多年,霍家那些人的德行她還是很清楚的,若不是之前她被愛情蒙蔽了雙眼……
就算安澤銳有所隱瞞,霍家招人恨卻也是理所應當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,老地方見。”
桑梨斟酌片刻後站起身來,將U盤塞進了包裏。
“如果遲到,合作取消。”
安澤銳目送她離開,指尖的打火機突然熄滅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蛇形紋身,嘴角勾起抹森冷的笑。
桑梨不會知道,“星辰投資”的終端受益人,除了霍家,還有他藏在暗處的另一個身份。
雨幕中,桑梨坐進車內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傅宴禮送的梨形吊墜。
手機忽然震動,張旺發來條消息。
【傅少讓我提醒您,別相信安澤銳的任何話。】
她望向窗外,安澤銳的身影正消失在雨幕中,袖口的蛇形紋身若隱若現。
桑梨攥緊吊墜,忽然覺得,這場與魔鬼的交易,或許從一開始,就是個精心設計的局。
安澤銳站起身,風衣在身後揚起獵獵風聲:“桑總最好快點,畢竟……”
他指了指屏幕上滾動的負麵新聞,“天啟的合作,可不會等人。”
男人離開後,會議室陷入死寂。
桑梨盯著窗外的雨幕,想起傅宴禮送她的蝴蝶蘭,此刻應該還在辦公桌上,花瓣上的水珠或許已經幹涸。
她摸出手機,給張旺發去消息:【傅宴禮在哪?】
等待的時間漫長得可怕,直到屏幕亮起,回複隻有冰冷的幾個字:【傅少不方便接聽。】
桑梨的指尖在鍵盤上懸停,最終刪掉打好的文字。
她抓起外套衝進雨裏,黑色保時捷在夜色中疾馳,目的地是傅宴禮常去的私人會所。
地下車庫的燈光昏黃,桑梨踩著高跟鞋走向VIP包廂,心跳聲蓋過了雨聲。
推開門的刹那,濃鬱的煙酒味撲麵而來,傅宴禮斜倚在沙發上,指間夾著根雪茄,身旁的女人正替他點燃打火機。
“阿梨?”他挑眉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。
桑梨盯著那抹熟悉的梨形吊墜,此刻正貼在陌生女人的胸口。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:“玩得開心嗎?”
傅宴禮猛地站起身,雪茄掉在地毯上,燙出個焦黑的洞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我想什麽了?”
桑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麵上逐漸浮現出疑惑之色,壓低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