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成猛地轉身:“你血口噴人!”

“有沒有噴人,聽聽就知道了。”桑梨按下播放鍵。

錄音裏,王建成的聲音清晰傳來:“小玉,你隻要把服務器密碼告訴我,上麵說了,事成之後讓你來接替我當財務主管的位置。”

“還有這些。”小玉抖著手打開U盤,“王總監和背後那人的轉賬記錄,每筆都標著‘買通桑氏內鬼’。”

王建成踉蹌著後退,撞翻了身後的椅子:“你早就知道……”

“知道什麽?”桑梨逼近一步,高跟鞋的聲響像催命符。

“知道你和其他人勾結?知道你想黑掉服務器?還是知道……”

她突然壓低聲音,“你以為找個替罪羊就能脫罪?”

桑梨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敲出清脆的節奏,每一步都像踩在王建成的神經上。

男人的後背抵在會議室的玻璃幕牆上,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,倒映著她眼中冷冽的光。

“說出來,我可以讓你體麵離開。”

桑梨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,眼神也透著幾分冷意。

“否則,整個京市的財務圈都會知道,你用太太的生日做受賄賬戶密碼。”

王建成的喉結滾動,汗水浸透的襯衫貼在後背,卻死死閉著嘴。

桑梨敏銳的捕捉到男人那抹破綻,心中了然。

她俯身逼近,指尖劃過他顫抖的肩膀:“溫家許諾給你兒子的獎學金,不過是誘餌。他們連溫蔓蔓都能拋棄,何況你這種棋子?”

王建成的瞳孔驟縮,領帶下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陳西嶽適時將一份文件摔在桌上,護照複印件上,王建成的兒子正站在瑞國某私立學校門口,校服上的校徽與溫家資助的教育基金標誌重合。

“上周三,你用私人賬戶給溫家財務總監轉了150萬。”桑梨翻開銀行流水,“附言是‘感謝提攜’。這錢,該不會是溫家給你兒子的‘獎學金’吧?”

男人的嘴唇劇烈顫抖,終於開口。

我隻是聽命行事……他們說隻要泄露財務數據,就送我兒子去瑞國讀書……”

“誰是‘他們’?”

桑梨逼近半步,高跟鞋尖幾乎貼上他的皮鞋。

窗外突然滾過一道驚雷,王建成的視線猛地飄向會議室角落的監控攝像頭,喉結動了動,卻什麽也沒說。

“查他的通訊記錄。”桑梨轉身對陳西嶽說,“還有他妻子的出入境記錄。”

三小時後,技術員將追蹤結果投屏。

“王太太今早七點帶著兒子出境,航班信息被加密,目的地顯示為‘私人包機’。”

桑梨盯著屏幕上的航線圖,那架飛機像斷線的風箏,消失在公海區域。

“定位。”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。

“無法定位。”技術員擦了擦冷汗,“信號最後出現在某無名島附近,那裏是……”

“這似乎是國外一家企業的私人領地。”陳西嶽接過話頭,指尖在地圖上點了點,“十幾年前一個富家千金買下的,對外宣稱生態保護區。”

桑梨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
她分明隻是想奪回父親留給自己的產業,背後竟能牽扯出這麽多實力不菲的人物,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,父親死亡的真正原因又是什麽……

她想起王建成在會議室那欲言又止的眼神,原來從一開始,這就是個死局。

桑梨望著落地窗外的雨幕,想起昨晚傅宴禮提到的“神秘操縱者”。

她攥緊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:“清理門戶。即日起,所有溫氏舊部停職調查。”

王建成被帶走時,突然回頭大喊:“桑梨!你以為扳倒溫家就能查清真相?霍家的手比你想的更長!”

這句話像冰錐刺進心髒,桑梨的腳步頓了頓,卻沒有回頭。